第二十一章 表白

2004年9月高二年级开学，高中的一年过得很快。开学这年，爸爸送我到了学校，这也算是和我告个别。家里种地实在是赚不到什么钱，为了我和夏阳能有更好的生活，他们北上打工，去了黑龙江漠河一带打工。因为路途较远，交通又不方便，这一年春节他们应该不会回来了。爸妈交代好，寒假要去姥姥家，年三十要去爷爷家。放假记得每天晚上给家里的土炕添火，每天要给自来水防水，不然怕天太冷水管子冻坏了，高在读初中的夏阳也开始了在姥姥家住宿的生活。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爸妈不会远走他乡，几千里的路程。听说那边的冬天零下四十几度，除了一望无际的土地，再无其他的景色。妈妈本是不同意过去的，可是年头不好，气候旱的要死，没有雨水庄稼长不好，眼看秋收了，一年到头赚不到钱，他们着急。妈妈说出去打工就可以赚现钱了，不同一年等到11月份才有收入，我和夏阳的生活费有着落了。这一年我都生活费多了50块钱，每月150块，更宽裕了。
高二开始身材也有了变化，整个人开始发胖，体重由原来的88斤，涨到了108斤，脸也变得圆了，不在像以前的瘦瘦的黑黑的，整个人也变得白了起来。城里的二姨和二姨夫辞了原来的工作自己兑下来一个小饭店，也有了自己的营生。每个周末，我会过来饭店客串服务员。
这一年，学习压力更大了，班级的名次也有了很大的变化。前十名的同学，除了有两名走读生，其他的都是住宿生，前三名更是全都被住宿生包揽了。我还是老样子不前不后，想要考进前十名还是有些困难，王娜和小雪的成绩更是一落千丈。
高三的学姐们全都毕业了，听说明杰、明珠都考上了大专的院校。舍长高考落榜，她的男朋友因为体育成绩好，考上了本科的体育特长生，听说他们后来分手了。当时最被看好的一对也散了，因为他们年纪大，我们一直都以为毕业后他们会很快结婚的。还记得那时候学校里手机还没开始流行，舍长的男朋友每次找舍长都要在地上捡石头子，然后扔到我们宿舍的窗外。那时候我们住二楼，他男朋友练就了一手不错的本领。听到有石头砸玻璃，舍长马上穿衣服下楼，甜甜的一对让我们对爱情有了向往。
唐安二年级开始学习音乐，高考加分项除了体育、美术还有音乐。是那种课外找辅导老师的那种专业的学习，本就很有天赋的他很快就学会了吉他。记得他弹的第一首歌是beyond的《真的爱你》，大中午的不回宿舍休息，偏要拉着我在五班的门口听他弹琴。他一脸的陶醉，自娱自乐，自恋的脸。我在一旁别扭的要死，很怕又听到不知道哪传来的口哨声。可不得不说，会弹琴的男孩确实很帅，虽然满脸的青春痘，但是掩饰不住他的才华的横溢。有一技之长真好，我喜欢这种被羡慕的感觉。唐安那时候在小广播站负责播放课间操之后的音乐，正好广播站开始招聘播音员，他让我去试试，我安心欢喜的答应了。临近试音，广播站老师又提出要做选拔，因为报名的同学有点多，每个同学自己准备一段文章。听到要做选拔心里还是打了鼓，又要在人前讲话，小学六年级的阴影挥之不去，为什么不突破一下自己呢？我反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再别康桥》我选了这一首并在休息的空隙反复的练习。
课间操结束后到校广播站参加选拔赛，唐安一早就通知我，让我别迟到。夜不能寐，辗转反侧，前一晚已经紧张了一宿的我，早上起来就已经是大大的黑眼圈了。第一节的语文课根本就没有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再别康桥》，终于熬到了课间操马上要结束，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向广播站走去。王娜和小雪在一旁鼓励我，你可以的！去吧！可是我又一次被自己打败了，已经走到了广播室门口，还是退却了。放弃的那一刻，我心里突然释然，如释重负。紧接着又是一阵懊恼和自责，往前一步就是胜利，可真一步却异常的艰难。又一次突破自己的尝试又失败了。满脑子都是小学的那首诗歌“踏着春夏秋冬的节拍，要想播种收获的风铃”
晚自习结束，唐安又跑来我班级门口。手里抱着吉他，一脸笑嘻嘻的模样。
“新学了一首歌弹给你听听。”
“大哥，这都几点了，谁要听你唱歌啊”我一脸的无奈。
“就一会，弹完我就走”唐安不依不饶。
这是一首新歌，过年的时候在老舅家里的DVD里听过，歌的名字叫《小薇》。
“小薇啊，你可知道我多爱你，我要带你飞到天上去”唐安一边弹一边唱。这让我又想起了初三夜骑日子，听的亲切。
“要不咱俩试试？”歌唱完，唐安突然的一句话让我不知所措。试什么？处对象我内心的潜台词告诉我，他这是要向我表白吗？
“拉倒，再见，别闹”一口气甩出去三个词，然后拿起书包跑掉了。
回到宿舍，脸都没洗，几步蹬上床，拿起被子盖住了头，脑子里还都是刚才的画面。夏君啊夏君这是人生中第一次被表白吧，竟然这样让人不知所措。17岁的懵懂，家教告诉我早恋的行为不被接受，也是不正确的，是不可能发生的。心里像揣着小火苗，满脸通红的。这一夜注定不安静，辗转反侧。
这以后唐安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大家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知道我对待唐安的感觉不是再像哥们一样，接触很不自然。他倒是像没事人一样还是爱开玩笑，爱唱歌。只不过不再给我弹琴了。小雪之前还一直好奇，唐安最近咋不来门口堵你了，我笑笑不回答。
又到了周末，高二的课程有些紧，上网吧的时间不多。每周2小时，过来刷刷视频，QQ上王琦的头像又一次闪烁，
“好久不见，我每天晚上7点都会在线”这是他的留言。
“知道了”我回复了三个字之后赶紧把聊天窗口关掉，生怕别人看到。
这是我们一年后的第一次对话，还是通过网络的形式。看了看时间下午4点，松了口气，赶紧拽着小雪跑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