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蔓延的战火

马蹄哒哒的踩在泥土上，他们在罗尔夫的平原上向着帝都前进。
明媚的阳光洒在山丘上，祥和而宁静，居民们在田间劳作，有的在田埂上坐着，聊着今年的庄稼长的怎么样。
为谁家的庄稼长的更好而争论不休，兴致勃勃的打着赌，赌哪一家的收成最好。
他们的快乐真的很简单。安定，温饱，和家人一起幸福的生活，就是他们中大多数人一生的追求了。
阿萨兹卡看着眼前的景象，也不忍让这些安居乐业的居民们，经历战争的怒火。
从古至今，战争的输家只有这些兢兢业业的农民。
他们的生活被破坏，家人被战争夺走，满村的火光，哭声震天，往日的水渠里满是邻居的鲜血，红色挂满了庄稼的叶子。
阿萨兹卡打了半辈子的仗，为萨德拉克立下累累战功，却在晚年才注意到这些平民的不易。
他自认为自己是个罪人。
他年轻时为自己的战功和皇帝的嘉奖而沾沾自喜。
直到自己失去了最爱的人才认清战争真正的残酷，决心不在参与战争。
他很自私。
二十年了，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忘记这一切。
可是他忘不掉。
忘不掉她的死，忘不掉自己的错……
看着翻看着笔记的希贝儿，阿萨兹卡开口问道，
“为什么，你认定罗尔夫平原会沦陷？”
希贝儿合上页脚带血的笔记，回答。
“因为罗尔夫公爵的寿宴。”
“那场寿宴怎么了？”
“半兽人的渗透比你想的要深，四将军。接受卡萨摩奇改造的半兽人渗透在罗尔夫平原政治的各个阶层。”
希贝儿看着湛蓝的天空一尘不染，朵朵白云飘在天上，轻叹了一口气。
“整个罗尔夫平原的大部分兵力都在公爵府，我们的人会在他们的食物里下毒，半兽人的军队会杀死寿宴上的所有人，没有领导者的罗尔夫平原，只不过是卡萨伦姆的放大版而已。”
阿萨兹卡明白了。
这场贵族和执政官们的酒宴，就是整个罗尔夫平原战火的开始。
贪腐的贵族失去了宪兵们的保护，根本无法面对半兽人和怪物的攻击。
失去了领导者的罗尔夫平原，沦陷是必然的。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贵族们的奢靡生活，和萨德拉克的“传统礼仪”。
“可你们的目标不是整个萨德拉克吗？那个皇帝可不会单独面对这样的一场战争，他们有钱。”
说出这话的是艾莉亚。
她是最直观感受到萨德拉克财力的人之一。
毕竟，能用钱买通精灵的信仰的国家，放眼整个斯利特伽姆大陆，除了萨德拉克，她没见过第二个。
“他不敢的。”
希贝儿的回答很干脆。
“为什么？”
“因为圆桌会议。”
艾莉亚不明白，矮人和精灵的圆桌会议，和萨德拉克求助有什么关系。
阿萨兹卡点点头，
“这样吗……他确实不敢冒这个险……”
“圆桌会议和向精灵求助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虽然和精灵没有，但和矮人有。”
阿萨兹卡很清楚这些，虽然他没有参与那场战争，但他清楚人类和矮人的紧张关系。
“比起半兽人的暴乱本身，皇帝陛下会更害怕矮人知道这场暴乱。毕竟，谁也不能保证，矮人王不会趁着这个机会，攻打萨德拉克。”
卡萨摩奇，你想的可真全面啊……
公爵府，求助渠道，甚至是兵力，你全都算到了吗。
“那帝都的防御呢？萨德拉克的护国法阵，这可是公开的。”
艾莉亚刚问出这个问题，看见了在马车角落抱膝坐着的盗贼和一旁的奥术先锋，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这才是，他们的用途吗……”
希贝儿点点头。
“精灵的古籍里有记载，召唤神明，需要祭品，也就是，他们……”
“是的。”
这下最后一块拼图拼在了缺口处。
龙井和陈年，就是卡萨摩奇的击碎帝国防御的祭品。
迦娜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话，一知半解。
她只有十五岁，听不懂什么计谋，什么算计。
但她听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战争成功了，陈年和龙井会死。
她不想她们死。
他们加入了队伍，带来了可爱的小猫。他们照顾她，给她买过衣服。他们，是朋友。
迦娜少有的人类朋友。
她没有插嘴几人的谈话，但她默默的下定决心，不会让对她好的人死去。
马车突然变得颠簸，木头奋力的拉住了缰绳。
突如其来的震动让车里的几人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