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相

“江怀！”流月也顾不得许多了，一下便从台子上一跃而下，一袭红衣朝江怀奔过来，眉眼都染上了笑意，扑到江怀面前，惊喜地看着他。
“江怀，你何时来的？”这会流月也不计较早上的事了，惊喜地问道。
“从流月姑娘大展赌术的时候就到了。”江怀揶揄道。
忙了一早上，看着临近中午了，便想着出门探探城里的消息，顺便，顺便找找流月，没成想却撞到如此一幕。
江怀不想承认，刚刚流月勾着唇随手摇动骰子的慵懒模样，那漫不经心的样子，却偏偏勾得他出了神，这样肆意的妩媚，也只在流月身上见到，怔了神，便忘了上前叫她。
不过这会他不想多想刚刚的怔神，看着流月惊喜的模样，清咳一声道，“我出来探消息，不想撞见你了，不早了，回吧。”
流月狐疑道“客栈离这里隔了三条街，你探消息探到这里来了？”转瞬又一脸笑意地回头道“江怀，你莫不是来寻我的？”
江怀错开目光，也不答话，流月笑嘻嘻地看着口是心非的江怀，心道这药是不是不必买了。
流月不再逗他，正要和他离开，却听道“姑娘留步，不知姑娘芳名，家住何处，改日顾某拜访请教一二。”
刚刚那公子见流月要走，急急追来，又端回了那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含笑问道。
流月打量着眼前的人，看透了几分心思，但看他面色白净，眉目清秀，也乐得多瞧两眼，便笑盈盈地自报了客栈，转头前去追上江怀。
“这民间的男儿真是清秀，整日在魔教待着，除了夜无月没几个能看的。”流月乐颠颠地跟了上来，不由地叹道。
江怀不是很明白流月这种对皮相的执着，倒也不遮掩，开口问道“流月，你为何对皮相如此执着？”
流月挑眉，轻笑道：“不然呢，你觉得我该执着些什么，你们正道虚伪的情爱吗？嘴上说着情比金坚，到头来还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旋即又转头对这江怀道：“皮相虽易衰，确是实实在在的，江怀，我心悦你的样貌，为着这皮相，我能付出很多。”
“你该知道的，我不信你们正道那套仁义情爱，这一路陪我走来的，从来不是什么善良正直假慈悲，而是虚荣嫉妒不甘心。”流月眼神有些淡漠，世人皆不认可又怎样，不过是些蝼蚁之辈，何必在意。
可她有些在意江怀，她一直在追他，确是第一次意识到两人之间观念的巨大分歧。
望着目光有些冷意的流月，江怀温和道：“你所信奉的不过是你认为对的，正如世人信奉的不过是他们经历的，并无对错之分，际遇不同罢了。”
流月有些诧异，转头望向他，那双眼眸永远那么清澈温和，似是总能安抚她所以的躁动不安，这一眼，流月恨不得溺死在里面。
只听江怀又道，“食色，性也。你说的也确有几分道理，我大约是理解了你的想法。”
流月恨不得扑进他怀里，按捺着道：“师叔，真是要爱死你这温和的性子了。越发觉得，师叔真的越来越对我的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