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清晨当第一束阳光照进院子里时，早起的小妖们早已经在竹墨的院子外站着等候了，不过这些都不是来找竹墨的。
竹墨习惯的早起给曲汐煮早餐，知道她特别喜欢油条配红豆粥，所以拿出昨晚就泡好的红豆放进锅里，然后另一边则是拿起油锅现炸油条。
但是这一切流畅的前提就是先把门外站着地一群小妖都给清走，竹墨一点都不想等等他和曲汐一起吃早餐的时候，客厅里满是闲杂人等引走了她的注意。
楼下厨房里的动静完全没有吵醒曲汐，她依旧窝在被窝里，缩做一团，要不是一张小圆脸还露在外面，还以为这只是一张没有叠的被子。
不过没一下曲汐就醒了，不是被吵醒的，而是被楼下传来的炸油条味还有甜甜的红豆粥给馋醒的，套上厚厚地睡衣，头发随手一绑就快速下楼了。
“啊！开心，今天可以吃油条还有红豆粥，咦？竹墨呢？”曲汐穿着睡衣在厨房还有客厅转了一遍，都没有看到竹墨，不过看到房门是打开的，一出去就看到竹墨在院子口站着，外面是各个穿着古装的小妖。
每次看到这些长得漂亮的小妖穿着古装，就像精致的娃娃一般。上次曲汐有问过竹墨这些妖是要这样多久才能长大，他是说刚幻化的小妖修炼到了就可以很人类一样慢慢长大。
所以这些看着可爱的小妖以后都会长大的，按照竹墨的说法就是一旦成年的妖就能涉世了，不过每逢过节的时候他们都会回来，今天也不例外。
“竹墨”，曲汐也站到院门口，看到小妖们有些手里提着水果，有些则是抱着一大束的花，听到曲汐说话都看向她，满脸的笑容。
可这笑容在竹墨眼里就是明晃晃的打扰二字，刚刚就让他们回去的，可结果这些小屁孩现在都不听他的了，愣是要等曲汐醒来。
现在也没办法当着曲汐的面把他们都轰出去，只好让他们进去了。
然后就出现了曲汐带着一群小妖走在前面，后面跟着顶着一张黑脸的竹墨。竹墨心里想：下次一定先把这些烦人精都赶走，这次先放过他们。
曲汐把小狼妖送的铃兰花放进花瓶里，而转头就看到桌上除了竹墨煮好的早餐，还有一大盆各式各样的水果，好些都是不常见的种类，这让曲汐心情大好地抱起抓着松果的小松鼠。
因为小妖们都是一早就起来，吃过早饭才来的，所以曲汐问了一下就让他们去客厅里坐着玩。
本来这些小妖都想待在曲汐边上的，可是看到竹墨满脸写着生气的样子，只好垂着头离开餐桌，转移到了客厅，但是一心全在吃饭的曲汐身上。
“是今天过冬至吗？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到时候我也一起。”
“下午开始准备就好，到时候有人会把菜运进来的，只要洗洗就好了，晚上就去上次的岸边坐着烧烤，你多穿点把围巾围上。”
竹墨把前面炸好的油条拿了一条剪成小段，然后就倒了一碟酱油放到曲汐面前，这也是曲奶奶和他说的，曲汐喜欢油条沾酱油，但是不能是提前沾好的。还有红豆粥里的红豆要煮到豆子都不是整颗的时候才行，不过她最喜欢的还是单和红豆汤，只是早上空腹喝对胃不好，所以竹墨只煮了红豆粥。
这些在曲奶奶眼里孙女的各种小毛病，到了竹墨这儿的时候就变成一个个理所当然的习惯，而他也只是在保持她的习惯罢了。
上午的时候，竹墨上了一趟山说是要去找乌龟，然后曲汐就和小妖们一起跑去隔壁张婆那里喝茶吃零食，不过她还顺带又撸起了妖来。
“小汐这次来感觉变了许多，比之前更开朗了很多，是不是谈恋爱了？”张婆把新泡好的茶递给她，看着她微微红起的脸，不由地笑出来“怎么还不能跟我说说，好歹我也是过来人了，给你支支招怎么样？”
曲汐不太好意思说，上次D市回来后，她就觉得竹墨看她的眼神变了，不像以前那般随意，更多的是一种她说不出的感觉，可是她又不敢多想。
张婆从竹墨带着曲汐回来过冬至就看出，这是在认同曲汐的意思，不过看曲汐这样，怕是那只妖什么都没和人说，真是只变扭的妖！
“竹墨他啊，之前一直放不下的就是我的先祖当年为了救他挡下狼妖的袭击而死，所以他在那之后就一直很少接近人类，直至遇到你……，才变了”张婆说完看向曲汐。
“原来他的执念就是这个啊！”曲汐小声地说道，也难怪他之前每次任务的时候都交代她不许跑到他前面为他挡伤。
“我的先祖是在他第一次幻化人形时遇到的第一个人，那时候她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一般，可惜啊之后却发生了妖伤人的事，这才成了他忘不了的事。”
张婆说起了往事也不由地想起了过去，满是风霜的脸上布上了淡淡的哀伤，似乎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
曲汐则是听完之后也陷入了思考，但想的却都是竹墨，满脑子都是他。
两个人没说话，而边上坐着的小妖们则是安静地吃着零食，小手抱着薯片眼睛一下看向曲汐一下又看向张婆。
这份安静很快就被外面的车子声给打断，原来是回来过冬至的妖带着晚上要用的食材来了，车上下来一名看着健壮的男子，一头黑发不过看到眼睛的时候，让曲汐惊讶了一下，是一双绿色的眼眸。
“小绿回来啦，怎么还买了一整只的羊？”张婆站在车前看着晚上的食材不由地问道。
“是老大说晚上要做烤全羊的，等等我还要去岸边搭烤架呢！也不知道他今年是怎么想的，又想户外烧烤起来，之前说要么说风大要么说粉尘大的，现在又想去了，真是想不懂啊！”
这个叫小绿的妖一边搬食材一边吐槽着竹墨，等搬完东西的时候才看到站在一边的曲汐，一下子就懂了，这老大果然是开花了。
中午大家都是在张婆家随便吃了一些，然后下午就开始腌制晚上烧烤的肉类，这个活儿当然是竹墨和张婆他们来，曲汐则是打打下手的洗洗菜还有水果。
夜幕刚降临，河岸边的小石灯就全点亮了，搭起来的火堆上架着一只羊，而边上围着的是穿着古装的小妖，不远处走来了一对男女，也身着古衣，不同的是女的身上披着厚厚地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