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睡你退，流口水

从百货商场搜集的物资，食品类放在了车厢内部，而类似生活用品的物资则装在了后备箱里，一来二去，本就容量不大的车内显得更加拥挤。
食品的分配顾毅梁也做到了相对的公平，但是这一套在大妈们面前不管用，她们只会张口闭口索求吃食，若引来不满，大可把孩子或者孙子当作挡箭牌。
“我是无所谓，孩子长身体要多吃点。”
这句话，姜淑瑶已经听了不下两遍了。
到了姜淑瑶领取食物时，方彪偷偷多塞了她一个法式小面包，姜淑瑶有些惊讶地抬头，发现一旁的左辉也满含笑意地看着她。
“谢谢方叔叔，左叔叔。”她小声感谢道。
从商场出发后，车子上了高速公路，姜淑瑶闭着眼开始回想前往军区基地的这段路上发生的所有事情。
大致梳理一遍后，姜淑瑶睁开眼看向窗外。
是落日，孤独的一轮落日，它俯瞰着被雾霾笼罩着的城市，随着汽车渐行渐远，那座城市的轮廓也愈发寂寥模糊。
末日来袭的标志不仅仅是丧尸，还有逐渐怪异的天气。
比如城市昼夜温差骤然变大，在白天气候还算比较适宜，可到了夜晚，气温则会骤降，雾霾会加重……
全球两极气候分化严重，热带亚热带地区会更热，在这样的情况下，蚊虫或是一些热带生物就会疯狂繁殖；而在北方的某些地区，酷寒的气候也会逐渐加重，且不分四季。
极端的天气让人类处于不利，却给丧尸病毒提供了进化的契机，例如可以适应极寒天气的冰原丧尸，有着蓝色的血液，浑身是逼人的寒气，仅仅一个触碰就能让你身体的某一个部位彻底坏掉……
思及此，姜淑瑶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她看向秦卫，发现秦卫的手里正抓着一小包苏打饼干。
说起来，炮灰秦卫在主角队里的待遇并不好，给秦卫分发食物的也不是方左二人，从上车到现在，姜淑瑶并没看见秦卫吃过什么东西……而他手里“小巧”的苏打饼显然只是给他塞牙缝的程度。
嘛，饿不死就对了。
姜淑瑶打了个哈欠，准备先睡上一觉。
无奈姜淑瑶坐着的位置有些尴尬，被卡在了小男孩、大妈和秦卫的中间，大妈可以抱着小孩靠窗睡，秦卫可以依着窗户低头睡。
而姜淑瑶瘦弱的小身板靠着与椅面几乎呈直觉的座椅，整个人直挺挺的僵硬不说，脚边还摆了好些塑料袋装着的零食，姜她甚至连腿都无法伸直了开……
太草了，姜淑瑶想着空间里的大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梦里，她不小心滑倒，被什么东西弹飞后，稳稳地落在了一片及其踏实的平面上……嗯，舒服了。
“哐当——哐当——”
似乎是开上了石子路，车身时不时摇晃时不时发出声响，姜淑瑶就这么被晃醒了，一颗顶着乌黑乱发的小脑袋炸了毛，随着车身摇晃，姜淑瑶的脑袋在秦卫的大腿上疯狂“滚动”。
她眯着眼，朦朦胧胧看见眼前一片漆黑，前座的方彪发了句牢骚：“这破路。要不是刚刚那路被丧尸围堵了……阿辉，这待会会不会没路了？”
左辉沉吟了一会儿：“有可能，再看看吧……也只有这条路了。”
姜淑瑶慢吞吞地从秦卫腿上爬起来，感觉嘴角湿乎乎的，便伸出手抹了一把，小声嘀咕道：“噫惹，又流口水了。”
言罢，她低着头捶了捶酸痛的脖颈，目光晃晃荡荡就被秦卫黑色裤子上的颜色来得比周围更深的一大坨布料给吸引了。
她俯下身子探出食指摸了摸，触感湿~湿热热的，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东西。
她猝不及防臊了个大红脸，在感受到秦卫的目光后，姜淑瑶刻意闪躲：“咳咳——那个，秦卫哥哥，昨晚没控制好……”
她说完，等了半天没听见他的声音，一抬头，猛地对上了秦卫的视线。
秦卫从兜里缓缓掏出了一小片被折得四四方方的迷你版“豆腐块”纸巾，递到了姜淑瑶眼皮子底下，硬朗的薄唇微微轻启：“擦。”
姜淑瑶接过纸巾，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咋滴，她脑袋瓜子嗡嗡的，就这么给秦卫擦完腿，姜淑瑶把纸巾rua成一团随手扔到了大妈脚步。
大妈暗自翻了个白眼，用脚踢了踢没说话。
秦卫侧头看向窗外，车子似乎已经开进了较为荒废偏远的地方，路边有很多根部发黑的枯树，不远处还有一些废弃的建筑物。
姜淑瑶坐慢慢直了身子，她往秦卫那边挪了挪，小声在他身旁道：“谢谢哈，我这个位置太难睡觉了，还好有你。”
见秦卫不搭理她，姜淑瑶又不怕死地开口：“就是秦哥哥的腿太硬了，我睡得半边儿脸都麻了，跟躺钢板似的。”
“你可以不睡。”
“那不行，我直愣愣坐着实在睡不着啊秦卫哥哥，我今天晚上不流口水还不行嘛？”
秦卫转过头，姜淑瑶正仰着瘦瘦的小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一双大眼里眸色澄亮，眼尾是下垂型的黑色长睫毛，乖巧又惹人怜爱。
只是她头发短翘似鸡窝，半边脸上全是红印子，唇边还有亮晶晶没擦干净的口水，看着着实有些滑稽。
“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