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First blood

城楼下，还活着的士兵数量急剧下滑，一千八百位士兵只余下不到一千人。
尽管大王子麾下的炮兵由于训练不足，重炮精度不够的原因，很多炮弹并没有落到城内，甚至没有轰到城墙上，而是在城门前便落下。
但哀嚎和混乱，以及不可思议的炮弹威力依旧让剩下的士兵胆寒。
这些长久处于安宁之中的士兵就宛如一群临时拉聚起来的乌合之众，毫无秩序可言，也毫无胆量可言。
最主要的是，他们没有一个主心骨。
那些将领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死了还是死了，总之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维持秩序。
让他们打打顺风仗还可以，一旦陷入这种逆境，光是猪队友就能让他们毫无抵抗能力。一部分炮兵重新从墙下跑回去，来到滑膛炮边，装填弹药，准备反击。
然而没有几次开炮的机会，炮弹就已经用完了。
大部分炮弹都在之前的连翻轰炸中摧毁。
剩下的一些炮弹甚至炸膛了，又是数名炮兵受伤乃至死亡。
越来越多的士兵涌上城头，一个个满面尘灰的年轻面孔从安黛尔身旁跨过。
流动的人群中，一个缩头缩脑的狼狈身影跑了过来，正是那位年轻的管家。
“殿下.......”
管家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安黛尔沾满血污的脸，眼眶通红，眼神呆滞，头发散乱像是个可怜的乞儿。他忽然之间觉得这个王女似乎也不是这么漂亮了。
“殿下......大王子的人冲进来了......”
“嗯。”
安黛尔只发出细弱蚊蝇的好听鼻音，身体摇摇晃晃，却不倒下。
瞥了几眼似乎傻掉的王女，从心的助手听见了振聋发聩的喊杀声，枪炮声，顿时吓得心底一颤，心底刚冒出来的轻浮想法顿时被吓得没影了，埋头冲进人群，逃窜了。
战败后的王女孤零零站在城墙上。
近千名士兵一部分壮烈死去，剩下的全部被抓，变成战俘。
炮击后的军营，火焰噼里啪啦地响，燃烧着残余的木质结构，黑天里，城墙部分被映照的通红。
披着厚实大衣，带着一顶高帽的霍华德慢慢跨过台阶上的尸体，身后跟着位子爵，走上城头。
隔着老远，他就看见了那位被冠于王国第一美人荣誉的妹妹。
他走过去，一路上踩着血液铺就的石砖。
片刻，他弯下身子，微微蹲下，带着笑意看向安黛尔呆滞迷惘的脸庞。
“安黛尔，我的妹妹。”
闻声，王女似乎有些反应，机械般抬头，骨骼似乎像是齿轮般才她的身体里发出脆响。
霍华德双手插在兜里，神色倨傲地说道：
“接下来就是我的另一个妹妹了，也是你的小妹，你还能说话吗？”
安黛尔昂起头，清醒过来，眼神清澈明亮，带着嘲笑道：“变态.......”
失败者最后的猖狂罢了.......霍华德摇头失笑，伸手拦住了身后一脚踹在自己妹妹肚子上的子爵，“安格鲁，不可对我的妹妹无礼！”
“是的，大王子。”
安格鲁子爵顿时低头，语气诚恳：
“请王女殿下原谅我。”
.......安黛尔眼底满是血丝，发丝甚至伸进嘴里，她啐了一口，看着那个把自己踹到在地，露着丑陋笑容的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