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自怨自艾

北京是没有春天的，马路一侧的迎春花刚刚展露出黄色，街头的姑娘们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穿起了漂亮裙子。杨寄柔同往常每周三一样，乐滋滋地推开公司训练室的房门，嘴里撒娇一般地喊着：“虹影老师好！”
甜美的声音还在训练室里盘旋着，可是她却没有看到虹影老师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的背影，显然他是被杨寄柔这一声娇嗔吓了一跳，一边转过身，一边不知所措地说“你好”，杨寄柔怔怔地站在门口，不知道应不应该进来，她又仔细端详了一下眼前这位中年男人，觉得很面熟……
“啊！”她终于想起来眼前这位是谁了，不就是电视上正在热播的那部古装大戏里扮演张首辅的老戏骨吗？“张老师，哦不是，沈老师，您好！”杨寄柔快步走上前，与老师握手，自我介绍：“老师，我叫杨寄柔，我特别喜欢您演的张首辅，因为看您的剧，我还特意买了张居正的传记来研究，您太像他了，不是，你演的太像他了！”杨寄柔激动到语无伦次，沈老师不好意思的摆摆手；
“今天赵老师院里临时开会，实在走不开，我来替她上一堂表演课。”
杨寄柔既惊讶又兴奋，也不知道多说什么，就只是无意识的鼓掌，像是个刚拿到六一儿童节礼物的小朋友。
两个半小时过得太快了，送沈老师离开后，她的眼睛里依旧充满了崇拜的小星星，她跑到露露的办公室，兴奋地对她讲：
“露露姐，你知道吗？刚才沈老师称赞我了！”
“你怎么这么高兴？又不是第一次被人称赞，怎么兴奋成这样？”露露不解地问；
“不一样的，就是……就是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杨寄柔激动地在办公室里踱步，想法设法地想把自己此时的心境用语言复刻下来，“就是那种，感觉你一直崇拜追随的人，终于回头看到了你，还向你招手，说‘我们一起向前走呀！’，露露姐，就是那种欣慰。”
露露点了点头，“嗯，我懂了。”
“但我之前从来都没想过，原来赵老师跟沈老师也会有交集，感觉他们一点都不像会认识的样子。”杨寄柔好奇地看向露露；
“他们不只是有交集，他们是夫妻。”
杨寄柔听到了答案，惊讶地捂住了张大的嘴巴；“原来是这样，我说的嘛，沈老师怎么会愿意百忙之中抽时间来给我上课，我还觉得浪费了他的时间呢！”
听到她这样讲，露露忍不住想要多说几句：“你不要这样妄自菲薄，给你上课怎么会是浪费时间，你刚才不也说了，沈老师还称赞了你呢；况且，你以为人家是不拿酬劳的吗？赵老师一堂课可要三万块呢！”
“三万块？太贵了吧！我看网上一般的表演课也只需要一两千而已啊。”杨寄柔再次被听到的事情所震惊，“这么贵的表演课，以后我还是不要上了。”
露露摇摇头，“你又来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给我自信起来，我露露今天愿意给你花十几万来上课，就是因为有信心以后能在你身上挣回来几百万！懂了吗？”
杨寄柔默不作声，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给露露挣回来几百万，毕竟自己现在的片酬也才寥寥几十万，她避开露露炽热的眼神，随手翻了翻桌子上的杂物，她发现多了很多新人的资料卡，“露露姐，你是打算签新人吗？”
“嗯，正在挑；”露露担心杨寄柔会多想，又补充了一句：“我想挑个好一点的男孩，女孩就不考虑了，做出你一个，我就满意了。”
杨寄柔也听得出来，露露是在照顾她的情绪，但她也相信露露的话，的确，路北洋一旦解约，公司在年轻男艺人这块就彻底空缺了，想来路北洋也是打了露露一个措手不及；
“北洋哥的合约到什么时候结束啊？”杨寄柔问露露；
“这个月底。”
“那也没剩多久了，北洋哥也真是奇怪，也不着急给着急找新的公司，那他岂不是要出现空窗期了嘛？”杨寄柔不解地自言自语；
“他没找新公司？”露露问；
“嗯，他自己是这么说，而且我听他说，你打算把他现在的执行和宣传都让他带走，他要是不签公司，难不成是打算自己做工作室吗？”
露露没有回答杨寄柔，而是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匆忙地离开了办公室。
露露在车上拨通了路北洋的电话，一连五通电话都被对方挂断了；她猛踩油门，一路朝着路北洋家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