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太后召见

数日后，一颗南海珍珠在池塘边被一个侍女发现，恨的穆念念牙根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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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到了接太后回宫的日子。
云禅寺外竹林环绕，天气虽然日渐寒冷，这一方土地倒是出奇的绿意盈盈，给寺庙添加了不少神秘色彩。
云楚带着一众奴婢侍卫，恭恭敬敬地站在寺外，等候太后驾临。
白日晴空，寺院沉重的大门由内推开，出来的却不是万人仰仗的太后娘娘，而是她手下最信任的瑾玉姑姑。
她是当初太后嫁入宫中时的陪嫁丫鬟，是待在她身边时间最长的人，相当于太后的化身。
正因为如此，这瑾玉姑姑也只是需要简单向云楚福身，脸上带着礼貌的笑意。
“皇后娘娘一路车马劳顿，太后她老人家特邀院内一坐，稍作歇息后再行出发。”
云楚并未惊讶，礼貌点头后转身，一一安顿好随行的下人们。
门口处的瑾玉姑姑点点头，颇为满意地看着得体大方的云楚。
没想到传闻中草鸡变凤凰的皇后娘娘竟然如此落落大方，有一国之母的风范。
瑾玉姑姑先行在前带路，云楚只带着蓁蓁跟随其后，特意留出了几米的距离。
“娘娘，待会太后要是给您难堪怎么办啊？”蓁蓁压低声音，眼神里充满了畏惧。
太后娘娘在当初也不过是尚书家的庶女，能到如今这般地位的女人，想必也是个狠角色。
“给我难堪我便受着。”
云楚淡淡地说着，顺势拍了拍蓁蓁的手背，“不过，她一定不会那么做的。”
因为，她太聪明了。
瑾玉姑姑把她们领到一间屋子前，云楚示意蓁蓁在原地等候，孤身一人走进房间。
太后穿着一件再朴素不过的蜀布云锦，梳着一个平平常常的发髻，跪在佛像前抄写经文。
她身上虽有岁月无情的痕迹，更多的却是肃穆庄严。
“儿臣参见母后。”云楚行礼，恭敬地站在一边。
太后手中的毛笔停了下来，她从经文中抬起头，有意无意间打量着云楚。
“皇后倒是个标致人儿，吾儿有福了。”
云楚颔首，“母后谬赞。”
“哀家活得久了，便越发觉得生死无常。”她站起身，移步到桌子前坐下，轻抿了一口茶，“皇后可知哀家为何要来这里日日祈福？”
“自然是为了黎民百姓，为了皇上。”
太后轻笑：“皇后是个明白人，倒是也不必跟哀家如此装糊涂。”
“在外人面前被哀家的儿子当做挡箭牌，在宫里却又不及那贤妃受宠，皇后却能沉得住气，这么多时日也无半点错处，安分得很。”
听见太后如此直白地挑明一切，云楚便也卸下了刻意伪装的无知胆怯，平静地直视她高深莫测的眼眸。
“母后深居浅出也能有如此见地，儿臣佩服。”
她的眼里除了平静就只剩下坦然，反而让太后一时诧异。
“你跟哀家当年很像。”太后缓缓道，“不过，你的眼里没有哀家当年的野心。”
“在宫里，没有野心的人迟早要被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