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特权

嘈杂的警笛将大使馆团团包围。警署的人搜长了整个大使馆，除了画作和这位老板之外，还发现了十余名尸体。
但这不是关键，这次事件的后续报道就牛批了。奥斯多利亚大使馆其主使涉嫌盗窃国家文物被捕，当然这件事情统统丢给了外务府去和别国交涉。但是这事件影响倒是挺大，以至于内海俊夫这个名字再次被搬上荧幕。
同时警视总监下稲叶耕吉所主张成立的‘看门狗’特别行动小组也算是正式成立。用俊夫的话说，他已经向上面的人证明，这条狗的獠牙其锋利程度。
一周之后，整个东京各地方警署，甚至是东京本部警视厅都陆陆续续将不少刑警精英调至这个名为看门狗的特别行动小组。警视总监仅仅只是有一个概念。他想要这么一个东西。但是具体怎么做他不知道，所以他需要俊夫这‘头狼’。意思呢也很明确，人我给你找来了，留不留、用不用，你自己看着办。
但俊夫也是直接懵逼了。这个看门狗组织照目前这么看，是临时凑出来的！可能在警视总监的眼里，看门狗都是一条条的饿狼。但是在俊夫眼中，这群人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狗崽子。
同时也由于职位需要，俊夫再次从警部升迁为警视。这个职位相当于警视厅的办公室主任一样的角色了。
而看门狗特别行动小组一共凑齐了三十多号人。几乎每一个人都是各局、各地方警署的精英。同时也由于俊夫升迁警视的这层身份。以及背后警视总监的这层靠山。警视厅总部大楼直接将整个九层腾出来，留给看门狗特别行动小组。
而今天，则是看门狗首次报道的日子。
浅谷仿佛是一个秘书一般，手里抱着一沓资料，跟在俊夫身后。走在走廊上，多少有些感慨万千。原本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到东京本部警视厅了。但是没想到再次回来的时候，轰动了整个警视厅。甚至霸占了整个第九层。多少带一点扬眉吐气的感觉。
“呼……”
“怎么了？已经是你第三次深呼吸了？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在电梯上，俊夫让浅谷多放松一下。
“嗯……那个，能加入你的搜查小组，我倍感荣幸。”浅谷诚恳道，这是必然的，俊夫走马上任，必然会带上一两个自己的亲信。
“好了好了，别紧张。就当是普通开个例会而已。”说话之间，两人已经来到了第九层的会议厅中。
刷拉一声，拉开大门。里面齐刷刷坐着三十多号人。看见内海俊夫，各个都是肃然起敬。别说在警界了，在民间他的名字也有不少的知名度了。所有人都严肃不已，会议厅甚至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然。
“昂……”俊夫走到圆桌的最前端，发出了一声轻叹。似乎都带出了不少回音：“可能你们之中不少人来这里之前，听你们的上司说我有多么多么恐怖。其实我没这么严肃，各位不用这么拘谨。”
但这话说出来，也就仅仅有寥寥数人调整了一下坐姿而已。
“总所周知，大家都知道看门狗是一个怎样的部门。其实说句实话，这个部门是上头领导拍脑袋，拍出来的。一拍脑袋，呀……我要成立这么一个看门狗的部门。各位，两周之前，不开玩笑，我仅仅只是在两周之前才被告知要成立这么一个部门。都是赶鸭子上架。”说着俊夫一顿示意浅谷播放一些幻光灯，那个时候还没有PPT呢。
“那么话也说开了，看门狗到底是个怎样的部门呢。它是介于军队和警方中间的这么特别的部门。特别在哪里？权限之大，令你无法想象。首先一旦加入看门狗，你们的脸就相当于一张最高检察院所颁布的搜查令。你们有对任何区域都有搜查权限。其次在办案过程中，自主判断威胁与开枪的权益。这是什么概念各位都懂吧？”俊夫坐在前方的座位上翘起了二郎腿。
这个时候，其中一位女警官忽然举手示意自己要提问。
在俊夫点头默许之下，她说道：“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我方办案的过程中，接近一位纵火案嫌疑人，嫌疑人伸手至外衣内侧口袋。而我方判断他可能是是掏出一把枪。于是采取紧急避险等措施，开枪将其击杀，而事后，才发现嫌疑人的外衣内侧口袋仅仅只是有一包烟。推测他当时是想向我方警察拔烟示好。而我方却将其误杀，如果按照您这个逻辑，那么看门狗成员是否无需承担法律责任？”
“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好，首先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俊夫喝了一口茶叶。
“佐藤美和子，隶属于警视厅本部刑事部搜查一科，强行犯搜查三系警部补。”佐藤身上带有一股不让须眉的英气。
“嗯，好，那么这个问题答案是肯定的。我这几天刚刚办的那个奥斯多利亚大使馆的案子，击毙同党十余名。现在还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就足以说明问题了。”说着俊夫站了起来：“列位，话是这么说，你们之中也有很多人是被你们的分管领导调过来度金。这里也不是吓唬各位，看门狗的死亡率极高。所以奉劝一句，为你们好，没有觉悟的人，尽早退出。给你们一周时间，冷静一下。而选择继续留下来的人。一周之后，我将会亲自培训了。没疑议的话，散会。”
说了一声散会，却没几个人动，而那些起身的人，看见绝大多数人没人都没起身，顿时紧张地坐回到了位置上。
“都愣着干什么？回你们各部门，不是说了么，一周冷静期，在没有确认自己觉悟之前，看门狗部门还算没有正式成立。”俊夫翘着二郎腿，而浅谷将一沓资料摆在了他面前。很显然是在座的每一个成员的简历。
最终几人战战兢兢地起身离去，才带动不少人才稀稀疏疏地立场。
“呃啊……不愧是那个传闻中的内海警官，手上没几条人命不可能有这种眼神。”
“刚才大气都不敢喘……”
稀稀疏疏的讨论声音从外边走廊传了进来。
俊夫坐在座位上，一张一张过眼前的个人档案。随后从其中挑出来寥寥数张。
“内海桑……这些人是要剔除出去的么？”浅谷站在一旁问道。
“哦，不是，这几个人是留下来的。这二十几个都不要。”俊夫随即将一沓资料扔进了废纸篓。
“遵命……”日文之中，回答‘是’不仅仅都是‘嗨’有好几种。‘嗨’不带敬语的那种。带敬语最高档次应该是‘畏(かしこ)まりました’。而此刻浅谷用的敬语就是这种，直译过来可以表示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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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总部警视厅有好几层，而警视厅刑事部搜查课应该是在三层。当电梯下到三层的时候，整好有一个大肚腩的胖子也是搭乘电梯往下。
三楼到一楼还坐电梯，怪不得胖，真是一动也懒得动啊。
“哦，这不是内海警视么？幸会幸会，我是搜查一科强行犯搜查三系警部，目暮十三。”大胖子警部非常热情地和俊夫握手。
“哦……诶，你好你好。”俊夫留意了一下他的打扮，棕色外套搭配棕色帽子。活脱脱一头棕熊的形象。但是因为俊夫注意的是他所在的搜查科，于是就问道：“搜查一科强行犯搜查三系……我记得你们系应该有一个叫佐藤美和子的警部补是吧？”
“哈哈哈，是啊，虽然是她的直接领导，但是现在的年轻人都管不住啊。疏忽管教的地方，还请多见谅。”目暮警官也是非常客气：“不过话说回来，佐藤警官还是我们警视厅的警花呢。听闻您最近成立的看门狗特别行动小组选拔，她非常积极的报名参与了呢。”
“这里我就有些疑惑了，还请指教。”
“指教可不敢当，内海警视您有什么要问的请直接示下。”目暮警官很是尊敬。
“看门狗这个部门从名字上看就已经是……说白了，这是死亡率极高的行动小组，而且编制也非常奇怪，跳脱于警力之外。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参与？”这点俊夫还真挺奇怪的。
“嚯嚯……这样的话，我也就不满着长官了，其实我们佐藤的父亲也是警察。不过是死于一桩纵火案，而到现在那个纵火犯没有被缉拿归案。所以……佐藤她可能多少……想要替父报仇一样的……情绪在里面吧。所以想借用看门狗的职权。哈哈哈，抱歉啊，说了一下奇怪的话。但总的来说，佐藤警官的业务能力是我们警视厅数一数二的……”
俊夫听到这话笑了笑：“哦，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
“诶？这个……”
“目暮警官，我并不排斥私人恩怨。倒不如说有一种执念反而更好。看门狗不是那种……常规的部门。如果不是怕影响不太好，我甚至会向总监提议启用监狱中的死刑犯加入看门狗。这句话是警视总监的原话：入门之后就再也不是警察的身份了，而是整个警界最锋利的獠牙。警视总监想要打造的，是一个类似于日本的中情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