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一人

两人再度回到了工厂门前，阿蛮伸手摩挲着大门的纹路，这是老爹无比珍重的宝物，但是和这座工厂比起来，它一文不值。
“承惠100贝利，谢谢。”阿蛮弯腰低头把手伸到了华夫身前。她不管眼前这小东西到底是不是人，他解决掉了那群黑帮，拯救了这座工厂，这就够了。
“呐，不用找了。”华夫取出了一支试管的钞票递给阿蛮。他也懒得去思考为什么又给卖了，他想要，人家愿意给，这就够了。
他走到了大门前，小手摁在在大门上，一股莫名的力量帮助他感知这两扇大门。
“移山！”他微微张口，两扇铁门从这座工厂墙壁中脱落。移山的效果就是让部分与整体脱离。
眼看着大门如此顺从地在哪个小鬼的操控下从墙壁脱落下来，阿蛮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她难以理解的力量。
大铁门与底面平齐地漂浮着，华夫轻轻跃上铁门，回头和阿蛮对视了一眼，咧嘴笑了笑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阿蛮抢先。
“这是铁门的锻打配方和保养方法，记住每种材料只能用一次。”阿蛮把一打铁环扎住的“小册子”递给华夫。
华夫接过那本他半身大的册子，翻了几页看着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陌生文字有些迷瞪。
“要不你还是跟我走吧。”他放下了那本大书，转而盯着阿蛮，大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星辉。
“不，我要守住这座工厂哪也不去。”阿蛮摇了摇头，不再看着华夫。
“好吧～拜拜啦！”眼见被拒绝，华夫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驾着他的“新船”冲天飞走了。
借着月色阿蛮有些恍惚地仰望着冲上天空的那道黑影，这片刻的经历恍如梦境，从天而降的神秘小孩拯救了她和这座工厂之后又冲天而去。
“难道是神听到了我的祷告，派他来拯救我的吗？”阿蛮眼眶有些湿润，老爹走后曾经笑脸相迎的顾客都变成了一只只贪婪的豺狼，她一个人守住这座工厂太难了。
华夫悬浮在了空中，那一轮大得不像话的月亮就像个关不掉的灯泡挂在他脑后的空中。
他打开了系统背包，稀里哗啦一堆的试管在地面上堆起了一座小山，然后闷头扎了进去，有这些试管挡着月光他就可以舒服地睡觉了。
到第二天清晨，华夫才从试管堆里钻出来。脸上还挂着不清醒的睡意，他收起了地上铺开的试管。让铁门继续悬浮在空中，本人则是从边缘翻了下去，闭着眼任由身躯在空中作自由落体运动。
在他的脸快要着地的瞬间身形止住悬在空中。睁眼，调转身姿落地，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拍了拍身上的衣物，理顺好衣服上的褶子。此时的街道上还没有行人，他的这些举动也没有引起特别的注意。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他朝着一家酒吧走去。
酒吧已经营业了一晚了，柜台上的火爆女子也没了精神，趴在柜台上瞌睡着。华夫走进酒吧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看着这空荡荡的酒吧，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重金聘请前三个左脚先踏进酒吧的人陪玩。早起的鸟儿必须让他们吃到虫，决不能寒了那些努力上进人的心！
另一边的书店里，罗宾脸上挂着疲倦与兴奋，台灯一直亮着，她整夜没睡一直在看书。
她觉得现在还可以看书少睡一会没什么关系。反正上了华夫那个什么都没有的铁块船，能做的就只有睡觉。
在更远处海边的工厂里，阿蛮已经开始工作了，她要再造一扇铁门给工厂装上。
而离工厂不远的地方没有夜色与迷雾的掩盖，断肢残臂的血腥屠宰场暴露在阳光之下，这血腥场面足以激发所有正常人想要呕吐的冲动。
屠宰场的正中央是一块四四方方的布满红锈的铁块，在太阳的照耀下分外猩红。海风一吹，血腥与铁腥混合的腥臭四下弥漫。
时间在发酵，小镇清醒了过来，热闹开始席卷所有地方，华夫招到了那三个左脚先迈进酒吧的跟班，罗宾仍旧看着书，阿蛮还在工厂里乒乒乓乓地敲打着。
那些小岛上的护卫兵已经拿着刀枪棍棒包围了工厂，他们只敢拿着手里的烧火棍惊恐地蹲在工厂周围。见识过不远处那个血腥屠宰场之后，他们已经把前天的剩饭都吐出来了。能绿着脸站稳已经对得起他们身上松松垮垮的制服了。
在他们看来那个恐怖的地方离这里这么近，只可能是工厂里那个巨大的怪物做的。纷纷抱怨要不是工厂老头收留这个怪物，这个怪物早该死了，也不会留到今天作恶！
队长已经花钱叫了海军，这种凶残的怪物只有正义的海军能够制裁了。现在要做的只是盯住这个怪物别让她跑了。
工厂里传出来的一声声砸铁的声音都像是砸在他们头顶，扶着墙两股战战倍受煎熬。
他们不知道也不愿意承认的是，唯一支持他们还站在这的动力，不是他们所谓的正义，而是阿蛮平时表现出的和善以及遇事忍让。
人善被人欺在哪个世界都是如此。
待到正午的时候，海军已经上岸了，拉着枪炮正义包围了工厂。
“恶魔！还不快滚出来，你的好日子到头了，今天没有任何人能包庇你的罪恶了，正义的惩罚到啦！”领头的护卫队队长声音高昂，精神饱满地嚎叫着。是海军和他们的新式枪炮医好了队长的软骨病。
工厂里阿蛮已经听到了外面的骚动，她紧了紧手里的铁锤，没有敢走出工厂，站在阴暗的工厂里静静听着外界的声响。
“火枪准备，火炮准备。”瑟斯中校扬了扬手，身后的海军们纷纷举起枪炮瞄准眼前的巨人。
“开火！”轻轻挥下了手掌，他没空听这群人的恩怨往事，所谓正义说白了就是生意，他还急着去赶下一场。
炮火覆了整座工厂，五分钟之后工厂在炮火轰鸣中解体，化作一片火海。
“拿钱。”中校眯眼微笑地看向护卫队队长。
“好好，好的大人，请跟我来！”队长面朝着火海从呆滞中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哈腰领着中校去拿钱。
人群迅速散去，只留着崩塌的工厂静静地燃烧，升腾的黑烟像是点燃的烽火台，数十公里之外都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