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欢愉

从咖啡厅出来时，天色已有些灰蒙蒙了。苏渺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这次的她一口一口吃完了那个蛋糕。嗯。依旧是在她意料之中的难吃。
尽管味道不好，她仍然吃了很久，久到身边的客人一桌桌离开，就到咖啡逐渐变得冰凉。她才抬起了因为久坐而逐渐变得麻木的双腿，一步步朝门外走去。
腕上手表的时间显示已经8点整，夜幕降临，按平时再过一个小时，就到她和顾修远打电话的时间。她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在微信的置顶聊天中找到程珂。
“你在哪？“
在聊天框中编辑好信息，想了想，最终还是一字一句又点了删除。
重新编辑：
“到家了吗？”
反复几次，苏渺还是没能将信息发送。叹了口气，索性退出了微信，找到程珂的电话拨通过去。
电话铃声一直反复，却一直无人接听。看了看这个时间，或许程珂正在吃饭。苏渺也未多想，放了手机朝回家的路上走去。
另一边，从出咖啡厅后便在高三年级食堂坐着的程珂，正安安静静注视着手中正在响铃的电话，手机正一次次有规律地震动着。那个“对程珂天下第一好的苏渺”后面还加上一个爱心的备注正明晃晃地跳动在屏幕上。这是当时苏渺拿自己的手机亲手改上的备注。她没有接，不是还在生气，只是实在想不到面对最好的朋友对来之不易恋情的反对，该作何反应。
食堂里没有暖气，本就穿得不多的她，此时双手已冻得发红，平时暖和嘈杂的食堂里，正有种安静的诡异。只偶尔能听到大叔大妈的低声交谈。
她给陆予年发了消息，便打算随手将手机往桌上放，就在刚靠近桌身的前一秒，忽地就想起苏渺在身边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看你看！这桌上这么油！手机能放吗！赶快拿开！”
老杨便会适时拿出纸巾，默默在桌上垫好。
人的崩溃都是悄无声息的，你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内心却是一片狼藉，满地灰烬。
张爱玲曾说：“我以为爱可以填满人生的遗憾，而制造更多遗憾的偏偏是爱。”
原本还不觉得那么难过的程珂，忽然就哭了起来。从小声抽泣，到后来放声大哭。她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只是忽然间觉得很难过很难过。无力感遍布了全身。
就在她越哭越大声，哭到食堂的大叔大妈都准备过来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时，陆予年出现在了门口。
如同小说中所有的男主角一般，身上还带着外面凛冽的寒风，微喘着气，出现在程珂面前。
他小跑着赶来，原本给女孩准备用来暖手的热牛奶还揣在怀中。这是陆予年第二次看程珂哭，虽然不知今天下午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什么话也没说，稳了稳气息，在女孩面前微蹲下，右手将女孩揽入怀里。
正是晚自习下课的高峰，依旧有许多学生选择在食堂加餐，他们的举动在众多吃饭的学生中十分引人注目，再加上陆予年又是年级里的较为著名的人物，因此他们的举动很快便引来了许多学生的注目。甚至还有许多窃窃私语讨论的女孩。
程珂埋头在陆予年怀中，他身上熟悉的气味令她安心了几分。女孩们议论的声音并不小，她并不希望陆予年得到这样的关注。她整理好情绪想要起身，头刚刚抬起，眼睫的泪水还未完全拭去，便被陆予年一把按回在怀中。
与上个姿势不同的是，这次陆予年的手，悄悄捂住了她的双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