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要去

何殊收到何宴清回信的时候吓了一跳，她夜里脑子一抽胡乱写的一句话何宴清就答应了？这也，也太甜宠了吧？
潘时简还没有回来，何殊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冲昏了头脑，她可以出门了，可以男装，可以去书院了？
想着远在苏州的何宴清，从她穿过来第一天就耐心地给她介绍吃食，带她出去玩，而且从来不干涉她的决定，难道这就是她的金手指？
这样想着，何殊忽然决定等何宴清回来一定要好好做饭给他吃，他想吃啥她就做啥，这人也太好了有没有？何殊拿着信在床上笑得滚来滚去的。
“姑娘，你怎么了？怎么笑的”像个傻子？夏冰看着何殊忧心地问。
自从姑娘病好了之后做事总是奇奇怪怪的，还和舅爷家那奇怪的表少爷天天在一起玩，日日沉迷于那些个奇技淫巧，果然变得越发古怪了。
“夏冰，”何殊爬起来抱住夏冰“快准备准备，我们过几天和玉哥一起去书院。”
被抱住的夏冰愣了愣，姑娘最近的变化太体现在对她越发的和善了，虽然不喜欢她伺候，但却对她很好很亲近。
不过去书院要准备什么？等等。。去书院？！！
夏冰吓得瞪大了眼睛，看着何殊近在眼前的兴奋脸，难以置信地说道：“老。。老爷答应了？”
“是啊是啊，我爹果然是最疼我的。”何殊抓着夏冰的肩膀摇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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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潘时简回来的时候也是一脸懵，这何宴清转性了？怎么这么好说话，本来准备让何宴清当坏人的潘时简现在很是疑惑，难道真的要让阿殊去书院？
看了眼笑的见牙不见眼的何殊，潘时简眼角抽了抽。
他知道何宴清书院这两年有很大的变化，在实行什么新政，其他州府县学一般只设两个教授，他们书院却是分了许多等级，诗、赋、策、论、礼、乐、棋、射、四书五经各有一师，此外本朝规定进学三百日方可参加府试，他们书院却分了好些个层次，据说到了最高层次的班级，（应该叫班级吧？）方可前去科举。
据说这个改革办的极好，他们书院这两年来高徒辈出，远道而来的学生络绎不绝，甚至还有高丽、占城的学生，可就算这样，也不能收女学生吧？
“舅舅，你什么时候送我们去书院啊？”看出潘时简的震惊加疑惑，何殊揪着他的袖子：“你答应我的爹爹同意了就让我去的，你现在不会反悔了吧？”
“怎么会呢，舅舅既答应你了，就会送你去的，只是去之前还要教你一些东西。”潘时简摸了摸何殊的头，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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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疼疼疼疼疼，你不要再扎了，我头发都要被你薅秃了！”何殊看着镜子里被梳的紧贴头皮的头发，疼的直皱眉，摸了摸紧绷的发际线，心想这样扎下去过不了多久这发际线就保不住了吧。
“姑娘，舅爷吩咐了，一定要簪好的，这样帽子掉下来头发才不会散，不好好学好很快就会被别人发现的！”夏冰认真的说道。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别人女扮男装一散头发就穿帮的原因？何殊皱着眉头思索。
伸手摸了摸旁边的衣服，是潘时简送过来的男装，白底黑边，斜襟，宽袍大袖看着比她平时穿的女装穿起来要方便些。
“舅爷还说了，姑娘现在还小，过两年怕是还要学会如何掩饰声音和身型呢。”
哦吼，做戏要做全套她知道，但她怎么觉得舅舅这么做像是故意的呢？
“表姐，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去书院吗？”潘玉坐在一旁看何殊二人折腾，尤觉在梦中。
“怎么了，你不开心吗？”何殊让夏冰把头发拆了，转头看向潘玉说道。
“也不是，书院不是只有男子吗？你这样去被别人发现怎么办？”潘玉是个极有原则的，他觉得这件事有违纲常伦理，但是对方是表姐，所以他很苦恼。
“这有什么，我可不是第一个去书院上学的女子来，”看潘玉还有些不信，“这样吧，我给你讲个故事，这个故事叫梁山伯与祝英台。。。据说在东晋时期，祝员外多年无子只有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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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
“表姐这个故事不科学啊，她们两是人怎么能变成蝴蝶飞走了呢？”听完故事潘玉疑惑的问。
“你才学了几天的生物啊，就把科学不科学挂在嘴边，管他科学不科学，你只要知道已经有人女扮男装去过书院就可以啦！”何殊晃了晃头发，她觉得要女扮男装自己首先要改良一下这个发型，才扎了一会儿就头疼，这样可不行。
“可是这个故事一听就是假的，你不会为了去书院专门编来骗我吧？”潘玉怀疑的说道。
“看不出来啊，玉哥，在你眼里我是这样有才华的人吗？”何殊有些得意。
潘玉“。。。。”这好像不是重点吧？
“两人爱而不得，为了突破封建包办婚姻的藩篱，双双变成蝴蝶飞走了，多么艺术而浪漫的想象，你表姐我可编不出来！”何殊挑了根发带递给夏冰，挑了挑眉说道。
潘玉皱了皱眉，表示十分不能理解浪漫和艺术是什么？可以吃的还是可以喝的？这种毫无道理可言的故事居然写的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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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潘时简喝着茶看书。
“老爷。”小厮走进来回话。
“表姑娘那边还没放弃吗？”
“回老爷，没有，意志坚定着呢！”
“啧，真搞不懂好好一个姑娘家非要去哪书院做什么，”潘时简揉了揉眉心，“算了，你下去吧。”
小厮出去后，随从又拿着封信走了进来，把信递给了潘时简后，也退下了。
信是何宴清寄过来的，潘时简展开信看了片刻，失笑：“我就说他怎么转性了，原来后手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