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将军难嫁26

夜幕降临，澹台府祠堂内，我跪于堂前，背影笔直。
“阿兄，我们只是一起睡觉，别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阿兄没有听我辩解，走过来与我并肩跪着。
“列祖列宗在上，今不肖子孙澹台邺，特来向各位祖宗请罪。罪一，未能子承父业，非不得已，妹替兄征。罪二，没有好好教导幼妹，致使其不拘天性，不通俗理。罪三，今日之事早有前兆，我却未能洞察，终使姝儿闺誉尽毁。”
我偏过头看着阿兄，心里浮生一阵不详的预感，“阿兄，你不怪我了？”
阿兄转头看着我，缓缓伸手，将我脸侧的碎发拢至脑后，面色惆怅。“姝儿，阿兄常对你说，要你爱惜自己的名声，可你为什么？为什么就是记不住呢？你可知……外人都是怎么评论你的？鲁莽粗俗、茹毛饮血、放浪形骸，比男人还像男人！”我有些不在意，顶嘴道：“阿兄，嘴长在别人身上，要说就让他们说去呗！我乃武将，有凶名在外也不是坏事！”
“你又是这副模样，每次我与你说起时，你都是这副模样！”阿兄似是气不过，愤然收回手。
“……你可知，我回回听见别人贬低你时，心中有多难过？”阿兄的话令我如鲠在喉！是啊，那些话阿兄听在耳中，又怎么会好受？
胡思乱想中，我的肩膀被阿兄握住。只见阿兄语气卑微，面含祈求的看着我，“姝儿，将有千万种，咱们以后……当个儒将好吗？”我心有不忍，连连点头。阿兄笑中带泪，抱住我，轻抚我的发顶，“我的好姝儿～，阿兄的好妹妹～阿兄本应该信你的！可是……阿兄还是怕你记不住啊！”忽的，阿兄语气突变，我来不及反应，就被阿兄推开。
“阿兄？”
我诧异的看着阿兄，顺着阿兄的目光望去，只见忠伯正拿着竹鞭候在门外。阿兄对忠伯点头示意，然后，忠伯拿着竹鞭缓缓走进来，我闭眼，看来……今天这一顿打是躲不掉了！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倒是身旁传来阿兄的闷哼声。我睁眼，正看见竹鞭第二次落下，狠狠打在阿兄的脊背上。
“住手！忠伯”
“继续！”阿兄咬咬牙，硬撑着不吭一声。
“阿兄，我知错了，真的！”
“不够姝儿，不够！阿兄要你记住，牢牢的记住！”
忠伯还要继续，我慌忙抓住竹鞭，并对着门外的聆音狂使眼色，聆音秒懂，狂奔而去。
“姝儿，放开！”阿兄开口，语气坚定！
“不！”我同样的坚定。
阿兄侧身，握住我的手腕，“姝儿，放手！”阿兄的手心皆是冷汗，语气不容悖逆，大概是一物降一物，此时我心里纵有万般力气，也使不出来。我缓缓放开手，忠伯再次举起竹鞭，这次，我没有再拦。
耳旁是竹鞭的破风声，阿兄的闷哼声，我不敢看身侧的景象，以手抵唇，咬在食指的第三节上，一直用力，直到嘴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