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仙魔两界其实没有直接交接的地方，仙界所在的浮岛九重天位于人界以无量山为中心的地方，尽数被笼在人界的地盘上，仙界真想开战，免不得会惊扰凡人，除非在魔界的交界处布置弥天大阵。
但布置阵法消耗的人力物力都不在少数，不支持大战的那些仙人多半也是顾虑到此。
“打仗而已，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那凡界王朝边境之地连年都是战事，也没见吓死几个人。”楚垚一脸不耐地发表见解。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这种无意义的打打杀杀，还是少些为好。”文昌君面色不便，一盆冷水轻飘飘浇过去，“战神大人若真的有心，不如多去凡界斩杀些作乱的妖魔，也是积累功德的好事。”
“好了。”底下的人虽然变成了条理清晰的分辨，不再闹哄哄的叫人听不清楚，天帝还是开口打断了他们。
“这次召集你们过来，不光是因为上古神树的事。”天帝说着，看了眼站在人群后头，始终没怎么说过话的图南上仙。
其实这次来这儿的仙人多半都是收到了图南的通知。
没想到这老家伙到了地方之后倒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直没发表见解。
这会儿被天帝单独拎出来，算是藏不住了，一时之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他。
图南倒是不知道，这仙界原来还藏了这么多好战分子。
这还是得说回天帝身上。
照说凡界时候杀人夺宝的事情屡见不鲜，为了一己私利让万人填命的丧心病狂者也不在少数。天道在选择天帝的时候，偏偏垂青了一个心智纯善之人。
也就是现在已经半隐退状态的天帝。
隐退之前天帝也做过几件大事，其中之一就是规定九重天的仙人不管因为任何原因，都不能私斗，即使是厉害的仙人也不能仗势欺人。
也就是天帝这些年不再过问仙界状况了，不然当初玉瑶爆锤元痴尊者的事儿，这老头但凡不要点儿脸，在天帝那儿参上一本，也够玉瑶领罚的。
“图南上仙？这事儿跟命阁又有什么关系？”
“近日我观看银河内星流之时，发现西北方向隐隐呈现众星汇聚之势，银河倒流，中间煞气横生，直指魔族地脉汇集之处。”
“这可是万万年间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图南上仙也担心这帮仙人觉得他小题大做，话还没说完，便赶忙强调这事情的严重性。
果不其然，主和派那边已经有一大群仙人朝他投来不满的目光了。
图南上仙脸色难看，不得不硬着头皮顶着更高修为的几位天君帝君投来的威压，继续把话说下去。
这天帝现在甩手掌柜当的也太清闲了吧，早知道他就在传书的时候直接写明利害关系了，总比看着这些人再开口要强。
“在发现这一点之后，我就派了几个仙使去往魔族边境探查情况。我命阁的那些仙使你们也清楚，实力水平在一众初登仙位的仙人中不算太低。”
“没想到我先后派过去了十二位仙使，一个都没能活着回来，在进入魔界之后，全部音讯全无。”
“区区十二个仙使而已，就为了十二个人就值得把我们这么多人召集到一起？”楚垚即使主战，听见这个消息也已经开始嘲了。
“你不会先找我去帮你探看一二再决定啊。”
虽然楚垚主战，但那得是天帝挑头的事儿。现在这事儿，十二个仙使在魔界走丢了？
那不是开玩笑么！
虽然地域不接壤，那魔族跟仙族一直势同水火，十二个人一起进去，都未必能活着出来，进去还不是羊入虎口，走丢了回不来那不是应该的么？
换位思考一下。
就来仙界来了二百八十个普通的小魔头，仙界能让他们须尾俱全的回去？
楚垚心底唾弃一番。
上回那个梅长宁也是他运气好，跟不死神树挂上钩了，又是个在魔界有身份的，不然他老早一把砍下他的头，挂在南天门示众了。
“战神说得是。”图南一边应承着，一边擦了一把满头大汗，“但这十二个人，我也是为了他们进入魔界探听消息做了完全的准备，甚至不惜亲自以逆转阴阳的秘术为最后一个仙使做了堕魔仪式。”
这由上仙主持的堕魔仪式能够将仙族贬黜为魔族，当然，修为更高的人是能够将这种仙术抵消的。
虽然能被抵消，这种术法在仙界也算是一个禁忌。
当初天帝还因为这秘术发过一次怒。
这术法之所以出现，就是因为天帝真善美的世界构想，简直快把跟仇敌全部成仙的上仙给逼疯了。
算是另辟蹊径的想出这么一种丧心病狂的法术。
图南这话一说，盯着他的不满目光瞬间变成了同情，倒是坐在首位的天帝脸上照旧没什么表情。
他这些年之所以渐渐不管世事，多少有些明白堵不如疏的道理。
要是真有人杀了别人一家老小，互为仇敌的人全都升仙了，他也不能劝人见面笑呵呵吧。
不如就让他们争出个胜负，反正真想杀死仙人还是很难的，斗到最后他们全都累了，都放下了，事儿也就完了。
现在也只有仙人丧心病狂到想对凡人出手，天帝才会悄无声息的干涉一下，直接把那个仙抹掉。
楚莫寒对于图南所说的，魔界出现异动，心里其实也有些好奇。
若是方便的话，他也真想去凑这个热闹。
魔族地脉汇集之处，那不就是魔王宫的所在么。之前他逃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煞气大盛了？
其实世人对魔族也有许多误解，总觉得他们无恶不作，杀人如麻，实际上除了立法星象，天幕苍穹还有身上衣物，楚莫寒也没觉得魔族跟人族有什么分别。
魔族照例也懂善恶，讲情理，不过实力占的比重大了一些。
这煞气则不是什么好东西，煞气能够侵扰生灵神智，使生灵嗜血好战，枉造杀孽。
魔王宫上空煞气汇聚，岂不代表着魔族最顶尖的战力都可能被影响了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