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生命之水

正当二人僵持在这里时，一个声音突兀的打破了僵局。
“恩公！”
程语听得出这是佐菲的声音，他转头向他看去，只感觉自己的身子有些僵硬，“恭喜你活下来了。”
这片黑雾来的突然，程语倒真把这家伙给忘了，他还真没想到这家伙还有点本事能从遍布着黑雾的角斗场里逃出来。
看着佐菲腹部那道已经结了痂的硕大伤疤，程语心说这人倒是有些不为人知的保命本事。
而至于跟在他身边这个脸上有着三道骇人刀疤的年轻女人，程语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当然，他现在也不想知道这些八卦。
“还要多谢恩公的救命之恩。”佐菲带着那刀疤女人走到近前来，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恩公，这是拙荆纳菲尔，往后我们愿以性命效忠于您，以答谢您的大恩。”
“不必了，你们离开诺克萨斯去别的地方讨生活吧。”
程语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那个名叫纳菲尔的刀疤女人，他在狱中倒是听佐菲说过关于她的事情，这也是个可怜人。
【虽说过程有些悲惨，但结果倒还是好的，他们这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想到这里，程语倒是舒了口气，他也算做了件好事，他麻木的对佐菲二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去逃命。
“恩公，请务必给我们一个报恩的机会！”佐菲二人倒是颇有些固执，他仍旧跪在程语身前，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
“我都说了，我不需要你帮忙。”程语感受着锐雯那逐渐衰弱的气息，不由有些心急如焚，跟佐菲说话也没这么客气了，“还是你能救活锐雯？你要是能救活她，那就算是报答了我。”
佐菲却是没把程语的话当做戏言，他拉着纳菲尔凑了上来，观察着锐雯那苍白的脸色。
佐菲二人观察了半晌，脸色变得有些纠结，片刻后，二人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恩公，我或许有办法能保住锐雯一命。”佐菲开口道。
“你说什么！？”程语根本就没对这对倒霉夫妻俩报什么希望，此时听到这话，他骤然看向佐菲，充斥着血丝的双眼分外骇人。
佐菲在程语那充斥着强大压迫感的眼神下咽了口唾沫，应道：“恩公，我说我们或许能保住锐雯的一条性命，但也只是能暂时吊住她的一条命不死，再要救治就要您亲自涉险一趟了。”
程语深吸一口气，此时的他心乱如麻，根本做不出什么有深度的思考，眼看着锐雯气息奄奄，他也只能把这最后一线希望寄托在佐菲夫妇身上了。
程语抬眼与佐菲对视着，左手紧紧攥住了他胸前的衣领，“你听好，你要是救活了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想办法给你弄到；但你要是把她给我治死了，我要你的命。”
葬在程语手下那无数人命所凝结而成的杀气扫过佐菲的身躯，令他寒毛直立、瞬间打了个冷颤，但他面对程语这血淋淋的眼神却是避也不避，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的张口：
“恩公，我佐菲也总是自诩忠义之人，我帮你只为报恩，别无它求！”
看着佐菲这颇有些坚定的眼神，程语缓缓松开了手，“那就拜托你了。”
佐菲没再答话，回头看了纳菲尔一眼。
纳菲尔稍有些犹豫，但还是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脖颈，将她颈间带着的项链取了下来，交到佐菲手中。
程语凝视着这深紫色软绳下端悬挂着的如一座单层小塔状的漆黑色小物件，“这是什么东西？”
佐菲低着头在那吊坠上操作了一番，将小塔的塔顶拆了下来，“这是我先祖传下来的生命之水。”
当遮盖被掀开那一瞬间，程语顿时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淡香，只感觉整个人的精神都变得通透了，对这所谓【生命之水】的称谓倒是不再质疑。
“哦？生命之水？”在一旁静观事态发展的亚索低头凑了上来，“传说中来自福光岛的生命之水？”
“是的。”佐菲将那漆黑小塔中如皎洁月光般的液体倒入了锐雯的嘴中，这才应道。
程语看到亚索都难得的对一件东西产生了兴趣，也就明白过来这东西可能还真有些来头，他扶起锐雯的身躯，以便那生命之水能流入她的身体。
亚索得到了佐菲肯定的答复后也没再吭声，只是讳莫如深的看了他一眼。
这生命之水倒确实名不虚传，也就片刻的时间，锐雯就有了反应。
她赤裸在外的肌肤好似被蒙上了一层皎洁的光衣，片刻后，荧光褪去，她的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起来，就像是睡美人般沉眠着。
感受到她体内的生命力不再流失，程语这才松了口气，他知道锐雯这命算是保住了。
“多谢你了，佐菲。”乍一泄气，程语只感觉有些眼冒金星，他晃了晃脑袋，向佐菲道谢。
“恩公，锐雯现在的状况只是暂时的，我之前灌入的那些生命之水毕竟太少了，我也不能确定她这样的状态能持续多久。”佐菲咬了咬牙，还是决定打破程语的美梦，对他道出了实情，“您要想真正救活她，还要再找到更多的生命之水。”
“什么意思？”程语心头骤然一紧，“她这样的状态能维持多久？还有那什么生命之水在哪里找？”
“具体能坚持多久我也不能确定，可能有一两年，也可能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佐菲如实回答，“至于生命之水，按照我先祖的记载，它的源头来自福光岛。”
“福光岛？在哪？”程语紧皱着眉头，他也仔细研究过符文大陆的地图，在这片大陆周边那广阔的海域中确实有不计其数的岛屿，但有名有姓的岛屿里他却是没见过【福光岛】这个名字。
“福光岛，也就是现在的暗影岛。”亚索抬手扶着程语的肩膀接话道，“那里更是这黑雾的源头。”
“眼影岛？！”程语心头一震，别说它在符文之地被称为禁地之一，这地方在他前世也是赫赫有名，人马、死歌、锤石这些个英雄不全是那里的产物？
原本在程语的打算中，他是对这地方敬而远之的，他可没什么冒险精神，并不打算去探究一下这帮邪门英雄的老巢，但就现在看来，这地方他是非去不可了。
“暗影岛，在哪？”程语沉默了半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