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宿命

翌日早晨，她起了个早跟赵延渊一起进宫。
他送她到皇帝寝宫前，交代一个时辰后在宫门口等她。
赵延渊走后，叶鸾在门前没等多久，一个公公来到她面前说道，“王妃娘娘，初小主邀您进来。”
“初小主？”叶鸾一愣。
公公笑道：“是新来到陛下身边的钟姑娘，王妃娘娘有所不知，钟姑娘深受陛下喜爱，陛下已经打算封钟姑娘为贵人了。初小主虽然有罪在身，但毕竟是钟天师的亲妹妹，钟天师德高望重，保我大昭风调雨顺多年，初小主自然可以将功补过。”
叶鸾走进寝宫里面，立在桌边等，一个身着轻纱的女子掀开珠帘缓缓走来。
是钟素初。她穿着一身轻纱制的寝衣，纤纤素手掀开珠帘时隐约可见里面的龙床。
叶鸾望着她。她还没来得及梳洗，脖子上有暧昧的痕迹。
“你……”叶鸾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绕是她没有经历过，也明白生米已经煮成熟饭。
“你先坐吧。”钟素初淡淡道。她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叶鸾僵硬地坐下来，钟素初问道：“我姥姥怎么样了？”
“一直在念叨你，情绪越来越不稳了。”
“谢谢你替我照顾她，明日我应该可以将她接进宫里来。”
叶鸾静静看着她，目光中流露着复杂的神色。
钟素初淡淡一笑，“你为什么这样看我？同情还是鄙夷？可我没有其他办法，我已经入宫了，想要生活的好一点儿，只能吹赵延之的枕边风。我姥姥没有我不行的，我想让她进宫照顾她。叶鸾，你看，这是我的命，我终究还是入宫了，原来不管怎么挣扎都是没有用的，兄长说的都对。”
“所以……我也是？”叶鸾忽然问。
钟素初望着她许久，“这个问题，你要我怎么回答你才好？事实上，我们钟家出生的孩子，从小就被灌输一切天注定的思想。天上有司命，掌管世间生灵命运的跌宕起伏，每个人的遭遇和归宿都被写进了命簿，所有人，一出生就被规划好了人生。我原来不愿信，可现在，好像不得不信。”
钟素初顿了顿，又说，“总之，以我钟家的占卜术，占卜出来的所有事情，目前为止无一差错。”
?
从皇帝的寝宫出来的时候，时间才过去了不到半个时辰。
叶鸾恍恍惚惚地回过头，见自己竟已经下了台阶，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下的台阶。
脑子昏昏沉沉的，耳边不断响起那几个字，疾苦一生，克夫克子。灾星，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厄运。
这是她的命，是钟伊幻测出来的。
她该相信吗？
可如果是真的，她会害了赵延渊，会害了身边的朋友。
叶鸾开始害怕了，内心有一种想要逃避的强烈冲动。
她迷迷糊糊不知何时走到了莲花池边，立在边上见里面几条小鱼欢快地跳来跳去。
叶鸾发呆，想着自己也是条鱼该多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腿站麻了，她才转过身想起离开，刚转过身，竟见一个女人离自己很近，突然伸手一把将她给推下了莲花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