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禁林之夜（下）

哈利牢记书中教诲，在追踪怪物行踪的时候，还得时刻保持警戒，地上的马蹄印逐渐开始急促，同时忽然拐了个弯。
顺着脚印的方向，哈利开始搜寻，发现地上有很多类人生物的脚印，而且还有掉落的手指——蓝白色的皮肤，尖锐的爪子，毋庸置疑，应该是水鬼。
可是水鬼很难威胁到人马，人马的四条蹄子基本上一蹄子一个水鬼……果然！哈利看到了地上的血迹，沿着血迹，发现了被踢爆脑袋的无头尸体。
“……水鬼，但是数量？”哈利挠了挠头。
看着自己的学徒抓耳挠腮，莉雅的瞳孔开始泛起了微微红光，地上的泛着红光血迹还有脚印清晰地告诉她人马被七只水鬼围攻，第一只水鬼直接扑上来近身，被人马一脚踢爆，紧随其后的水鬼瞬间跟上，人马撒开蹄子一路狂奔，水鬼无法跟上。
但是那头扑上去的水鬼只是诱饵，让包围圈出现漏洞的一个陷阱，人马发现了情况不对劲，直接冲了出去，反而远离了人马部落。
水鬼也并没有一窝蜂的追上去，而是留下了一只留在原地放哨，还有两只绕路包抄，所以为什么追过去的水鬼只有三只。
有东西在指挥水鬼，而且智慧还算不错。
在过了足足十分钟后，哈利看了一圈四周，掏出洛哈特给自己的背包，给自己的剑抹上食尸生物剑油。
握紧长剑，摆出作战的姿势，顺着脚印的方向缓缓前进。
哈利有些紧张，他扭头一看——莉雅居然消失不见了，他更加紧张了。
“莉雅姐姐应该在附近保护我，很有可能是已经察觉到了怪物在接近。”哈利咽了咽口水，不怎么熟练地给自己画上了一个昆恩，同时尽可能地放低自己的重心，注意力主要放在四周，而不是脚印上。
已经爬到树上的莉雅摇了摇头，还是有些鲁莽，对于新手来说。
借着眼角的余光，哈利注意到人马的脚印猛地乱了，随后出现了摔倒在地被拖行的痕迹——地上黑乎乎的血迹以及掉落的碎肉，不难看出人马已经葬身于远处的泥沼地中。
“Rua！”
一个细长的黑影扑面而来，哈利非常精准的一个翻滚，看似躲过了黑影的攻击，但实际上仍然被擦到了一下，因为身上的昆恩法印碎裂了。
爬起来站定后也看清了这个借着夜色攻击自己的生物：这是一个浑身长着疣，布满周围，身高约莫两米，有着女性长发的类人怪物正虎视眈眈地从地里面钻出来，它有着一双全是眼白的眼睛，脸庞丑陋不堪，牙齿层次不齐，还占着毛发。
“呜啦啦啦！”
三头水鬼从后面包抄哈利，哈利脑袋一片空白，本能地先给自己拍个昆恩，随后冲向了沼泽女巫。
“愚蠢。”
莉雅出现在哈利的身后，一剑剁掉了沼泽女巫伸出来的蓝紫色长舌，随后左手对准身后的水鬼群，冰冷刺骨的阿尔德法印将水鬼冻成了碎末，沼泽女巫一看不好，刚打算下潜，莉雅直接画出了紫色的亚登法印，身体一半融入泥沼地中的沼泽女巫被直接卡住了，它开始发出惊恐并且意义不明的叫声。
莉雅推了推哈利，示意他来补刀。
哈利推了推自己的有些碎裂的眼镜，用尽全身力气，将剑高高举过头顶，然后用力劈下，长剑劈开了沼泽女巫一半的脑壳，里面流出的脑浆还有周围的肮脏臭味，混杂在一块涌入哈利的鼻窦，最终哈利白眼一翻，直接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沼泽女巫与墓穴女巫的复合体吗？想不到禁林里也会孕育出这种怪物。”莉雅轻飘飘地说道，一边检查一边说道：“沼泽女巫是水生类的怪物，这玩意原本应该是墓穴女巫，然后因为某些原因，很有可能是墓穴塌了，来到了沼泽地，并且聚集了一群水鬼……再发展下去的话，想必会形成一个规模庞大的怪物巢穴……”
“那个……”吐完今天所有晚饭的哈利有些艰难地捡起被啃食到一半的手臂，手指上有着一枚金属指环，上面用英文写着凯尔的名字。
“每一位委托人都会面临这个问题。”莉雅平静地说道，“告诉他们，他们的亲人已经被怪物杀死了。”
“……我来吗？”哈利有些筹措不安道。
“猎魔人在斩杀污秽的怪物时，不会手软，在告诉委托人他们所爱之人已死的时候，不应感到羞愧——我们只是猎魔人，所能做的事情很有限。”莉雅看着低着头的哈利。
“猎魔人只是猎魔人，不要狂妄。”
“巫师呢？”哈利有些艰难地问道，“巫师能让死者复活吗？”
“敬畏生命，死亡也是生命的一部分。”莉雅敲了敲哈利的头，“所有让死者复活的魔法，都是骗人的，哪怕是神明，也不能逆转世界的规则，魔法不是奇迹，只是手段。”
“哦。”哈利抬起头道，“如果我们提前把怪物解决了，是不是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自己想，或者问洛哈特。”莉雅显然已经有些没耐心了，“我只教你猎魔人应该知道的东西。”
凌晨两点，哈利拿着手臂，找到了等待自己丈夫回家的人马太太凯尔——当看到回来时只有莉雅与哈利的身影时，凯尔就已经开始啜泣。
哈利迈着小腿，语气沉重地告诉了凯尔他丈夫的死讯，并且把沼泽女巫的头颅递交给了凯尔。
凯尔默默地将一小袋加隆递给莉雅，随后海格带着哈利离开禁林，返回学校。
“我想见老摩根。”莉雅在哈利与海格离开之后，对着凯尔说道。
“现在贝恩才是首领……”凯尔低声道。
“老摩根是萨满，禁林里出现了沼泽女巫和墓穴女巫，我想跟他谈谈。”莉雅摇了摇头，“贝恩看得出来，他不会魔法，想必也不精通占星术，没资格继承首领的位置——老摩根是不是受了重伤？”
凯尔犹豫了一下，最终说道：“是的，好像还是诅咒之类的东西。”
“为什么不找邓布利多？”莉雅问道。
“我……我不知道。”凯尔慌慌张张地说道。
“我直接去找他吧，你给贝恩传个话，今晚，我必须要见到老摩根。”莉雅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