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成基命的反驳，扭转心

朱由检此话问出，便让所有人开始思考了起来。
“殿下以为该当如何？”宋应星率先开口。
其他人便一起看向了朱由检，等他回答。
“怎么变成问我了？哈哈，你们也不用想了，还是我直接说吧，浚明酒限量出售，只针对身家丰厚之人。”
朱由检笑了笑后直接说出了销售方法。
“为何如此？这样一来平民百姓岂不是享受不到如此美味了？”坐在后排，基本被所有人忽略了的成基命竟然抢过了话头。
“这位是……好像有些眼熟啊……”徐光启看着成基命，一时没有记起来是谁。
卢象升和宋应星则是摇起了头，表示二人并不认识。
“在下成基命，徐大人，失礼了，朝中你我应是见过，当时在下还是少詹事，后来接替了您礼部右侍郎的位置。”
成基命起身对着徐光启行了一礼，进行了自我介绍。
“成大人！老朽想起来了，抱歉，回家多年，对官场之事基本忘得差不多了。”徐光启起身回了一礼，有些抱歉的说道。
“殿下，还请让成大人坐于前排吧，不知道时还好，这知道了具体情况，我可就如坐针毡了……”卢象升听完成基命的介绍，眼中带着乞求之色，看向了朱由检。
朱由检无奈下便同意了，命人将成基命的位置挪到了前排。
“你等一会儿再聊，本王先将这酒的销售方法定下再说！”
朱由检看到随着成基命坐到前排后，便在不停的打着招呼、互相客套，便直接出言制止，一句话将众人引回了正题。
“在下还是想问殿下，如此美酒为何不推广开来，让我大明百姓享受一番？难道只为了钱财便置百姓于不顾？”成基命再一次问道。
朱由检本来还感觉成基命的问题只不过是出言讨论罢了，可后面加的这一句，却是将他气笑了，也不答话，自斟自饮了起来。
宋应星可是不干了，虽然他不太懂生意该当如何，可酿酒的工艺流程他确实知道的。
于是便有些气愤的反问道：“成大人，你可知酿酒需要什么？”
“抱歉，在下对此的确是不太清楚，不过据我猜测，也就是粮食和水吧？”成基命不敢怠慢，虽然宋应星年纪不过三十出头，可却被这信王安排在了前排，想必是有过人之处的，于是很客气的回答了对方的问话。
“也就粮食和水？长庚有幸参与到了酿制过程，可以负责人的告诉你，一斤浚明酒就需要三斤的优质粮食，请听清楚，为了保证酒的质量，采用的都是优质粮食！”
成基命刚想回应，可宋应星却是继续说了起来。
“长庚不懂生意，可却猜到了殿下的意思，限量销售，便是为了节省粮食。”
宋应星说完，这心里才终于感觉到了通透之感。
朱由检看着带着火药味的宋应星，伸手示意他平稳一下，同时没给成基命再问的机会，极其痛快的给出了解答。
“好了，不必如此。成大人，本王直接给你原因，第一本王需要钱财，大量的钱财，而这钱财，都在商贾和一些贪官污吏手中；
第二，便是宋先生说的粮食的问题，现在我大明灾祸四起，享受？那不是铁骨铮铮的大明子弟所求！至少现在，绝对不行！”
这辞严意正、铿锵有力的话语一出，徐光启和卢象升率先鼓起了掌，随后后方众人也同样如此。
“听殿下一言，老朽不由得便想开怀畅饮一番啊！哈哈，现在急需的，便是酒了！”徐光启一句话，在赞扬了朱由检的同时，却是调节了气氛，要起酒来。
“徐大人所言极是，所为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虽然我等没用那金樽，可这酒爵也是不差的，此刻可是空对月喽！”卢象升附和的笑了起来，摇晃着空酒杯，不停的暗示着。
其他人纷纷笑了起来，朱由检亦是如此，当即开口说道：“来人，倒酒，不醉不归！”
接下来，除了一肚子疑惑的成基命，其他人无不开怀畅饮，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这场宴会的气氛达到了巅峰。
而那成基命，则是不断的旁敲侧击，从其他人口中，终于得知这信王为何如此看重钱财……
兴修水利，造福万民！
成基命愣怔的坐在了地，仿佛整个存心殿只剩他自己一般，沉浸在自省之中。
如果忠于礼数，他信王过线了，可这过线办的事情，却是大快人心，可以称得圣贤所为。
如果忠于朝廷，他信王便犯罪了，可成基命却是知道这现今的朝廷到底如何，不犯罪的情况下，谁能做到如此为国为民呢！
这该如何自处？
成基命的理智、稳重，在相继发生的事情中，不断的受到打击，难道真的要将自己毕生所学推翻吗？
看着周围这些有说有笑之人，成基命却是感受到了迸发而出的勃勃生机。
即使那年至六十的徐光启，此刻不管是话语还是姿态，都显得比他成基命要有生气。
成基命，性宽厚，每事持大体。
这是每一个了解他的人都知道的，持大体…持大体！
那么现在的大体，便是黎民百姓！
管他信王是否过分，是否犯罪，他成基命现在无官一身轻，只要能为民做事，还何苦在意这些！
没错，这才是正确的方向！
成基命在这一刻，终于扭转了自己的心境，看向了前方那毫无架子，却又显得气势非凡的朱由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