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暂时的朋友

之后的几天，他的生活都是这样的：早上早早地起来，去晨跑，休息时，远远地看一眼少女的画，并不与她对话。
回来以后，虽然，他已经没有属性点可以点，但是，他依旧把相当多的时间花在学习上。
这样到底有没有效果，他不知道，反正他自己觉得挺有效果的——不管怎么说，学习都比不学习强。
学习之余，有时候，他也会去外面，看看这个城市。
随后，他不难发现，在这个城市中，迷茫、焦虑的人不只他一个，完全，而且，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多起来。
经常地，他都能够看见，一些头顶发凉的中年人拿着报纸，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面如死灰。
至于原因，他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那就是，失业潮即将来临。
日本的经济泡沫时代，即将来临了。
前世的时候，他对此有一点印象，知道日本的八十年代，发生了一次经济危机，但是那场经济危机具体的开始时间，事情经过，就不是他一个普通的网络吃瓜人可以了解的了。
因此，靠这个赚钱的可能性，基本是没有了。
那么，这次经济危机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他想了一下，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就算有，应该也不是什么坏的影响——在经济困难的时候，像漫画这样的廉价娱乐产品，可能会卖的更好。
这点经济学常识，他还是知道的。
也正因为如此，他得以事不关己地冷眼旁观着芸芸众生，感觉自己有所收获。
这几天，高桥雅美出门上班、回来的时间与他错开了，因此，没有遇见过彼此。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因此，实际上，这几天，他几乎没有跟别人说过话。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来，去晨跑。
他像往常一样，跑到那个亭子之后，停下来，去找陌生的写生少女。
她依然在。
这回，望月淳看的时间很久，久到少女把画画完，他都没有离去。
少女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在画完一副画之后，稍微偏过脸，斜斜地瞥了他一眼。
“啪啪啪……”
于是，望月淳便鼓起掌来。
“恭喜。”
他笑道：“你成功了。”
“……成功？”
她的语气是疑惑的。
“对，成功。”
望月淳点了点头，上前一步，说道：“你如今的这副作品，相比于之前的作品，已经有了明显的不同……你没有发现吗？”
少女似乎真的没有发现，怔了一下之后，才略显迷茫地说了一句：“是吗……”
“是！”
望月淳重重地点了点头，鼓励道：“你进步了，而且进步的速度很快，这样下去，你超过我，也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这里的“我”，指的是现在的“我。”
以后的他会成什么样子，他也没有底。
“这样……”
少女低着头，迟疑了一下，最终决定问出那个问题：“话说，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