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偷酒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清风镇。
这里没有牧童，也没有杏花村，但是酒家倒是有一个。
这里只是一个凡俗的小地方，没有喧嚣，没有争斗，更没有刀光剑影，有的只是一股股酒香。
酒香醉人，人更醉人。
临近黄昏。
陈家酒铺，人满为患，一群人排成一条长龙，推推嚷嚷，在那儿排队打酒喝。
此地较为偏僻，还有如此多酒客来这打九，足以说明这家酒铺的酒的醇美。
此时正有一个妙龄少女再给众人打酒，那少女穿着一身灰色粗布衣衫，头发简单的扎在脑后，用的是一根麻绳，头上并没有任何首饰。
少女一勺勺的将酒打起，他的手指纤细，很美，只不过上面布着一层老茧，显然，平时干活不少。
他双手把酒壶递给打酒的人，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冲那人一笑，美极了。
笑魇如花。
没有一丝做作，给人以很柔和的感觉，让人倍感亲切。
白发白须赤霉老人如闲情信步满路过酒家，没人知道这仙风道骨般的人物竟然是来偷酒的。
“走啊，臭小子磨蹭什么？”曲老冲着周毅小声催促道。
“呃，来了。”周毅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不着痕迹的又撇了几眼。
酒是凡酒，人是凡人。
可是这酒不管是道家仙府里酿的还是凡俗人家里酿的，除了灵气的差别，还真没法比。
就如这陈家酒铺酿的酒，蕴含灵气是没有，延年益寿更是不能，可是这滋味呢，却是酒香味浓，并不是单纯的甘美，而是稍有些苦涩。
苦涩中更能品味那一丝甘甜。
有故事的人，最喜欢喝这种酒了，他们的心思里有寻常人没有的弯弯绕。
有句话叫“读书人偷书能算偷书吗？”，那喝酒的人偷酒能算偷酒吗？我见美酒如见美人，料美人见我应如是，啊呸，应该是料美酒见我应如是。
合适的地点，合适的人，合适的酒。
用曲老头的话说，那就是：“我兜里缺钱吗？不缺吧，我缺的是情调。”
于是，周毅就被曲老头带着做起了小偷。
小偷不是一般的小偷，那叫一个身轻如燕，飞檐走壁。
“吱嘎”
推门，进入酒库，两人都有些微醺，这点酒气自然不会周毅产生影响，对高深莫测的曲老跟别说了，只是那种香气，仿佛进入了酒的海洋，脑海随着这股香气开始放松……像风一样自由？
反正是很舒服的啦。
两人用木勺子从木桶里往自己酒壶里倒酒，一大一小俩酒葫芦，轻手轻脚的，没有弄出一丝动静。
倒酒的时候俩人还冲对方互相挑挑眉，窃窃的会心一笑，得，算是入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