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清晨，李仪今天因为休沐没去上朝，还躺在床上酣睡。
孟氏睁眼，轻缓地起身，生怕吵醒了他。
她走到外屋，却只见雪茶一人。
雪茶赶忙走上来，轻声说道：“大娘子起了？可要现在梳洗？”
孟氏微微点头，又问了句：“雪晴呢？”
雪茶有些为难道：“雪晴姐姐，她今日似是身子不爽，我来时她还没起……”
孟氏面上似有不悦，皱了皱眉，但还是没说什么。
雪茶忙去捧了牙药和一盆玫瑰花露来，替孟氏净了牙，搽了面。
又拿起镜台上的木梳，开始替大娘子绾起青丝。
这时候，雪晴才匆匆进来，孟氏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收了回来。
雪茶使劲儿地向她使眼色，雪晴走上前去，收拾起巾帕水盆来。
等到孟氏拾掇完毕，有小丫头从厨房送了早膳来。
雪茶把雪晴拉到一旁，有些不高兴地说：“这一大早的，雪晴姐姐是去哪儿了？大娘子都起了，你也不在。我还临时替你扯了个慌。”
雪晴默默低下头，雪茶见她一言不发，又恨铁不成钢地道：“这也不是第一回了，前几日你当值，大娘子午睡醒来也无近人伺候。主母待我们不薄，咱们身为奴婢，也该尽心尽力才是。”
雪晴小声道：“知道了。”
李仪一起，就看见孟氏正在吃酥饼，笑道：“娘子今日怎的都不等我一起用膳，自己先吃起来了？”
孟氏也笑，“这不是见你连日辛苦，想让你多睡一会儿吗？你这人真是！”
李仪走过来，伸手抚着她的脸。
雪晴站在后面，眼神一动不动地望向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李仪余光瞥见她，顿了顿，又柔声对孟氏道：“我先去洗漱了，酥饼记得留些给我。”
孟氏知道他在揶揄自己，笑着伸手要打。
二人都用过膳，李仪又去了前院批公文。
孟氏道：“官人这几日都待在书房，公事竟如此繁重吗？”
李仪安慰她：“娘子不必担心，忙过这一阵子，也就好了。”
舒窈进门来给孟氏请安时，李仪前脚刚离开。
舒窈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白梅从身后轻轻推了推她，舒窈于是转身进了门。
孟氏觉得稀奇，“英英怎的起的这么早？”
舒窈有些不好意思地吐吐舌，说道：“这不是难得早起一次，特意来给娘亲请安嘛。”
孟氏点点她，“嘻皮笑脸的，跟你父亲一个样。”
提起父亲，舒窈顺势看了一眼旁边的雪晴，又冲白梅努努嘴。
白梅掏出那枚青玉耳坠，咳嗽了两声，先向孟氏行了一礼，开口说道：“大娘子，我昨日在园中捡到一枚耳坠。看样式，似是雪晴姐姐戴过的，所以特意带来请她辨认辨认。”
舒窈注意到，雪晴听到“耳坠”一词的刹那，面上闪过莫名的诧异和紧张。
孟氏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唤了她上来辨认。
雪晴接过那枚耳坠，看了一会儿道：“这确是奴婢的东西，只是不知白梅是从何处寻得的。”
白梅故作轻松道：“昨日路过园里的秋千架，在地上拾得的。想来，是雪晴姐姐打秋千的时候不慎丢的吧？”
雪晴也笑笑，“想必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