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折磨

几个月的时间，凤云县至少有三四十个明确失踪的婴孩，这还不包括那些流民和乞丐的孩子，因为他们的孩子失踪了就连记录都不会有。
那些失踪孩子的父母和亲戚们第一时间就得知了县衙抓住了偷走他们孩子的人，一下子全都涌到了县衙门口，就想要冲进县衙里面找那个人要他们的孩子。
不过他们全都被门口的捕快和白丁给拦住了，根本就不可能让他们进去，只是告诉他们一旦找到立刻就会通知他们，让他们赶紧回去。
“是城东那个李书生勾结外面的流民偷了我们的孩子，我们走，砸了他们家！”
“啊，不会吧，那李书生平时挺和善的，听说还在私塾教孩子们认字，孩子们可喜欢他了。”
“嘿，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背地里是个什么样，官府不会抓错人的，禽兽啊，偷了我们的孩子，当真是畜生，走，去他家找他家人算账。”
人潮开始汹涌，失踪孩子的父母亲戚们，混在其中不怀好意的人全都朝着李家而去，足足有好几百，这么多人去了李家，那李家只有一个寡母和几个仆人在家里，一旦人群失控，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看着离去的人群，周恒默然不语，转头看到刘老门在那里摆弄从李家偷过来的宝贝，一个瓷瓶，周恒是怎么也看不出来这算是什么宝贝，可刘老门确信这是个好东西。
“刘叔，这李家和秦捕头或者县衙里的人有仇吗？”周恒心中有些疑问。
摇摇头，刘老门继续打量着他的宝贝，头也不抬的说道“没有，这李家是耕读之家，之前他家只有几亩地，后来李书生他爹中了举人，家里才好一些。
只是这李举人早死，家里也就这样了，死之前留下了一百多亩上好的水田，每年的收成就支持李书生读书，只是这李书生不是个读书的料，这么多年还是个童生，可人还不错，在私塾教书。
要是问跟谁有仇的话，那就是赵老爷了，你知道吗，那一片水田，除了李书生家就都是赵老爷家的田，赵老爷想要买下李书生家的田，好多次都没有成功，后来赵老爷用阴招被李书生识破，事情闹得很大，赵老爷可是狠狠地丢了面子。”
听刘老门这么一说，周恒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可能，县衙找不到赵老爷的小孙子，压力太大，所以就和赵老爷做了一个交易，帮赵老爷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可是这么做似乎又不太对，一百多亩水田比起小孙子恐怕比不上，赵老爷肯定还会要求县衙找人，那这么做又有什么用处？只是拖延时间？
想不通，周恒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哎呀，老爷们的事情我们管那么多干什么，走，我去把东西当了，嘿嘿，钱够的话晚上去兰花楼。”刘老门一脸坏笑的说道。
周恒有些无语，哪有叔叔带侄子逛青楼的，不过仔细想想还有些激动呢，来这个世界他还没去过青楼呢！
阴冷潮湿的牢房内，不时传来惨叫声和呻吟声，那声音格外的凄厉，让人听得浑身发毛。
李书生浑身被剥了一个精光，被两个捕快压着跪在地上，几根细细的竹签钉在他的手指之上，十指连心，这种痛苦可想而知。
“我是真的不想折磨你的，但是你怎么就是不认罪呢，说吧，把赵老爷的孙子藏在哪里了？乖乖说出来，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秦捕头端着茶水，慢条斯理的说道，好似眼前的酷刑根本不存在一样。
疼的浑身都是冷汗的李书生，面色苍白，他大口喘着气，轻轻地摇了摇头，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我没有，我是一个书生，怎，怎么会拐卖孩子，你们是污蔑好人，我知道我和赵家有过节，他们让你们陷害我的。”
“哦，你知道啊，看来你也不是一个蠢笨书生嘛，可是你知道又怎么样，你家里可是藏着孩子，等会你的那几个同伙就会招供，然后他们就会因为愧疚自杀，到时候你说不是，谁信啊？”秦捕头喝了一口茶，语气淡淡的说道。
“噌！”李书生怒了，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他一个柔弱书生被两个捕快压着，哪里站得起来。
“卑鄙无耻，你们不得好死！”李书生怒骂着。
可是秦捕头并不在乎他骂的什么，比他骂的难听的多得是，而且他似乎还觉得这话刺激的还不够，继续说道“对了，那些失踪孩子的父母亲戚去了你家，另外赵家还安排了人混在里面，你说他们去你家会发生什么？你那可怜的老娘会如何？
到时候赵家说只要把田让出来就饶了你，你娘会不会拿出来呢？啊，你不会以为你可以出去吧，那是不可能的，你会死，刑期都预定好了，五天之后，你就会被斩首，到时候你那没了田没了儿子的老娘会如何？”
“啊……噗！”一口鲜血从这李书生的嘴里吐了出来，晕了过去，秦捕头带着屁股下面的椅子轻轻一闪，躲过了那喷过来的血。
“好，很好，怨恨吧，愤怒吧，越重越好，嘿嘿，把他拖进牢里，一会把他泼醒，让他听听我和赵老爷说的话。”秦捕头吩咐道。
捕快们将李书生拖走了，没一会，赵老爷就来到了牢房里，这里污秽不堪，臭气熏天，赵老爷拿着一块香帕捂着自己的口鼻，他的身后跟着两个护卫。
“哟，赵老爷来了啊，你看，这姓李的我可给你抓进来的，明天早上地契肯定送到你的手里。”秦捕头迎了过去，语气轻松的说道。
赵老爷打量了一下牢房里的李书生，看他浑身脏兮兮的，躺在那里站不起来，嗤笑一声，“呵，这不是李书生吗，也有今天，早把地契给我就不好了。”
说完就懒得看李书生了，回头跟秦捕头说道“谢谢秦捕头了，这份礼物我收下了，但是我最多再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如果找不到我的小孙子，我还是会上报州府的。”
甩下这话就转身带着护卫离开了，根本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一会。
“慢走，赵老爷！”秦捕头一脸笑意的恭送赵老爷，可是他的眼神却是嘲弄带着一些怜悯，就像是看到一个将死之人。
“这几天好好地招待李书生，什么东西折磨人上什么，不过一定要让他活着上法场，知道了吗？”秦捕头对捕快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