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情报

圣风大教堂的位置其实距离塔索克河并不是很远，现在“阿德米索尔”依然有机会把黑色小球扔到塔索克河里，不过这么做就真的什么信息也得不到了。
穿过高大石柱围成的巨大广场，“阿德米索尔”来到了一座高耸的宏伟教堂前，教堂以深蓝与乌黑作为主调，带着一种严肃而深沉的压迫感，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此时，教堂的大门敞开，偶尔有一些衣着有些显旧的平民进出，虽然“阿德米索尔”现在的样子同样不怎么体面，但在这里似乎没有人会特别关注这一点。
教会的信仰真正主体一直是那些从来就不怎么富裕的平民、工人以及生活相对体面一些的中产阶级，一个国家的贵族终究只是少数，在风暴教会这里信仰的分布相比另外两个教会其实会更有偏向性一些。
“阿德米索尔”已经在这里瞻仰了好几分钟了，他一直在思考或者说等待该用什么方式把手里的麻烦转交过去。
某一刻，他突然觉得可能是时候了，右手稍稍向后蓄势，然后朝着教堂大门的方向将那个黑色小球一下扔了过去，这个时候居然恰好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行为。
用最直接了当的方法扔走了身上的麻烦后，“阿德米索尔”立刻转身快步离开，虽然预料到教堂里不会立刻出来一堆肌肉壮汉来追他，或者一道闪电从半空直接劈下，但总不能就这么么大摇大摆地留在“事发现场”。
不过幸运的是，“阿德米索尔”离开了广场之后才有教堂的内部人员出来向周围的人询问相关的事情，而这个时候“阿德米索尔”已经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你们要找的那人是流浪汉阿德米索尔，和我佐拉有什么关系？
……
那颗黑色的小球在半空中滑过一道精美的抛物线，穿过大门的右上角进入教堂内部，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咚”的一声落在教堂的地砖之上，随后朝着一位刚从教堂地底出来的老者的方向滚去。
这位老者头戴黑色软帽，身穿绣着风暴符号的黑色长袍。
他骤然偏过头，银眸看向朝着他滚来的异常物品，脸色微微发沉，随手就是一道闪电劈了过去。
也许是在黑色小球的设计之初就没考虑过会受到这种力量这种速度的打击，闪电一瞬间就将小球笼罩、撕裂，里面留存的力量甚至只来得及摧毁里面的一部分信息，剩下的就随着那股力量一起，全部湮灭在上万度的闪电下了。
这个时候，留守在地底的代罚者以及执事已经感知到了相关的动静，而教堂内部的神职人员开始熟练地为刚刚发生的事情善后。
不知道为什么，这位老者并没有第一时间追出去寻找向教堂进行“袭击”的“凶手”，而是停留在了原地，他似乎认出了刚刚被他的闪电湮没的那股力量的来源。
没一会儿，一个身材精瘦，长相没什么特点，但脖子上有一个锚形青黑纹身的中年男子来到了老者的身边，跟在他身后的是贝克兰德代罚者小队的队长以及几位队员。
“阁下，出了什么事情？”
戴着改良船长帽的精瘦中年男子恭敬地询问，而能让这位执事称为阁下在这里只可能是贝克兰德教区的大主教，风暴教会枢机主教，“神之歌者”艾斯.斯内克，一位高序列的强者。
“有人朝教堂里扔了个小玩意，里面有股‘扭曲’的味道，不用太过在意。”
艾斯.斯内克大主教的嗓子带着磁性，银眸扫过在场的代罚者们，而后转身离开，他现在要去塔索克河边散步了。
等到主教大人的身影消失，教堂内严肃寂静的氛围被打破，骤然变得忙碌热闹了起来。
在场的代罚者并不都是“水手”途径的，还有几个是“窥密人”和“阅读者”途径的，所以能够领悟主教大人话里的意思。
……
发现教堂内部的代罚者们似乎没有大动干戈，一副要把事情调查清楚的模样，佐拉躲藏在一个角落里，收回了对外界模糊的感知，开始占卜起黑色小球内部的信息。
她这个时候无法注意到，一位会飞的大主教其实正要从她的头顶的上空盘旋而过。
半梦半醒中，一道极具压迫力的银白色闪电在佐拉的视角中快速放大，一瞬间就到了她的面前，她的眼眸在那一刻被银白色覆盖。
佐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道闪电劈中，而后发现自己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她意识到应该自己在梦中，她差点就直接因为被梦吓醒而占卜失败，不过就在这时，梦境突然结束了。
醒来后，佐拉意识到自己刚才是依附在了那颗黑色小球的视角上，当小球被闪电湮灭后这个占卜梦境就破灭了，整个梦境持续的时间不超过1秒钟。
“风暴教会处理事情这么粗暴的吗？直接就给了一道闪电……”
反应过来后，佐拉开始反复回忆刚才梦境的内容，她发现了自己其实在梦境里那瞬息的时刻中，下意识地捕捉到了一些残存的信息，她将里面能够辨认的部分挑选了出来。
……东区……兄弟会……茶叶……
同样是销毁信息，被预先设置好的力量清除与被意外的力量清除所达成的效果是不同的，最起码自己现在就获得了的几个单词组成的情报。
按照她原本的预想，应该是教会通过一些手段破解小球里面的力量干扰，然后完整或者相对完整地获知里面的信息或者这个小球代表的意义。
凭借自己曾经持有这个小球的事实以及掌握的部分信息，只要教会没有特别的干扰来针对她的话，她是有一点机会去蹭一蹭教会的研究进度的。
虽然希望不大，但毕竟还是有一定可能的，不过现在小球被物理意义上的破解了，虽然出现了些许偏差，但结果不坏，自己接下来已经有了一个调查的方向。
她要调查自己为什么会被卷入这个未知的漩涡之中，这总比躺在家无所事事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