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不能喜欢你

方亦初回到家，一进门就发现母上大人脸色不对。“亦初，你过来坐下”，妈妈板着一张脸，“今天跟谁去看电影了？”
“跟一个同学。”方亦初有些心虚。
“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说是男同学肯定要被问个没完没了，到时候还得跟她解释好久，还是随便说个女同学糊弄过去好了。”方亦初想着，不假思索地说：“女同学呀，就是经常跟我一起玩的周菲菲。”
“还骗我，你邻居王阿姨都看到了，还问我早上骑自行车载你的那个男孩子是谁。”
“糟糕，怎么会被看到，要知道街坊邻居可是八卦的化身。”被抓了个现行，方亦初只得承认她是和许默初去看电影了，但那又怎么样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和许默初现在确实只是普通同学的关系，并没有更进一步。妈妈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态度缓和了不少，但免不了暗戳戳地强调几句早恋的坏处。而这些，方亦初在这之前就考虑过了，在她发现自己喜欢上许默初的那一刻。
这天晚上，方亦初失眠了，母亲的话和许默初的一举一动都浮现在她的脑海里。这些日子以来，她明显感觉自己对学习没那么上心了，而这份心思恰恰转移到了同桌许默初的身上，而且越陷越深，她没办法做到不去看他，不去想他，但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她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现在不是恋爱的年纪。一想到早恋带来的种种：成绩下滑、被叫家长……方亦初就心生恐惧。“我不可以再这样继续喜欢下去了。”方亦初在心里默念着。
第二天方亦初早早地到了学校，整理了要交的作业后，拿出课本温习，但因为满脑子的矛盾与纠结，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不久，许默初也到了，他递过一瓶牛奶，露出了阳光大男孩的笑容：“早餐店的牛奶买一送一，多了一瓶，送你了。”方亦初心里涌起一阵暖意，此时她多想接过那瓶牛奶然后甜甜地对他说声“谢谢”，但她却冷冷地回应道：“不用了，谢谢。我不喜欢喝牛奶，你给别人吧。”
“这样啊，那好吧。”许默初道，语气中明显带着几分失落。就这样，今天一天方亦初都没怎么跟他讲话，他察觉到方亦初可能是心情不好，但每每想问，总是被方亦初转移话题。
放学前，许默初想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方亦初，我们聊聊吧。”“不好意思啊，我找金老师有点事情，下次再说吧。”方亦初再一次逃走，事实上，她真的要去找老师。
思考了一天，方亦初想到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换位置，接触少了至少可以断了自己一部分的小心思。直到进办公室前，方亦初都还在犹豫，但最终还是叩响办公室的门。
“请进。”还是班主任带着几分严肃的声音。
“有什么事吗？”班主任金高强问道。
“老师……我……我想换位置。”
“怎么了？为什么要换位置。”
“我同桌……许默初他……话太多，影响我学习了。”
“我就知道又是这个许默初，他的本性开学第一天就暴露了，到哪都能讲。你放心，我明天就给他调走。”
“好的……谢谢老师。”方亦初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很自私，对许默初很残忍，但事到如今，她别无选择。
第二天一早，许默初就被金高强叫去了办公室，回来后脸色明显很糟糕。金高强当然没有明说是方亦初背后告的状，但听到“影响同学学习”这六个字，许默初能想到的也只有方亦初了，毕竟跟她同桌后他渐渐地没和别的同学有过多的嬉笑，仿佛整个心思都放在了方亦初心上。而方亦初如今的举动令他寒心，感受到了那么一丝背叛感，他也不想再无趣地多问一句为什么。但许默初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前几天还跟他一起看电影的方亦初转眼就变了样。
方亦初的波澜不惊的余光里，许默初在一声不吭地收拾东西，她的内心却是痛苦的挣扎：愧疚、不舍、拼命抑制的喜欢糅合在一起，她说不出口那句“对不起。”“再见，同桌。”她在心里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