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异香的源头？

想要去海石礁，就得先走滩涂地。
许良在余晴的带领下，先是向杨家人交了二十文通行费，然后才能通过封锁，从滩涂地边缘慢慢地向海石礁摸索过去。
越往里走，淤泥就越少，江水逐渐多了起来。
塘钱江横贯两浙州，从西向东流，末端分有数条支线，其中一条流经霖安县，形成了滩涂地，最后在海石礁的位置流入海中。
海石礁是一片浅滩，人能过，却无法通船，因为底部暗藏了许多礁石，但凡是稍微大一点船，触之即破，所以通常只能步行穿过滩涂地，来到这里。
“许大人，就是这儿了。”
总算抵达海石礁。
放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海线以及黑色的礁石，似乎并不能看出什么异常，但是许良却十分确信，这里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因为鼻子早就察觉到了，这是个不寻常的地方——
异香！
这里的异香，虽然没有鱼妖身上浓重，但是比起寻常的塘钱江水，却是浓郁了数十倍不止，随着风迎面一吹，立刻能闻到一股深海鱼的油脂香。
“这异香究竟是什么？”许良喃喃自语。
自打来霖安县的第一天，就已经得知异香的存在，又在龙王祭上，从鱼妖身上闻到同样的味道，可对于异香究竟是什么，始终没有答案。
眼下，海石礁的不寻常，或许就有解开这个谜题的线索。
继续往前走。
浅滩的水很凉，也很清澈，一眼就能望见底部黑色的礁石，或许是天色黯淡的缘故，水里倒是看不见任何鱼虾。
“许大人，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余晴突然从水中捞出一物，递给许良，并补充道，“我想起来了，那天那群人，好像就是在找和这差不多的东西。”
此物通体呈黑色，像煤球块一样，有些沉，质地硬得和石头一般，摸着还有些许冰凉。
这就是杨家在找的东西？
许良把困惑埋在心底，从余晴手中接过煤球块，放在眼前细细观察。
稍稍凑近一闻——
顿时，鼻腔之中，立刻被浓郁的异香充填！
莫非这片海石礁的异香，都源于这种煤球块......许良按捺住激动，脸色尽可能地保持平静，“这是什么？余姑娘，你之前有在海石礁见过吗？”
“没见过，以前从没见过。”
余晴摇摇头，话音一顿，又紧接着补充道：
“通常滩涂地收成不好的时候，我们才会来海石礁，从礁石上敲一些海瓜子。不过这两个月大雨，滩涂地收获丰盛，所以大家基本就不来海石礁这一片了。”
又是大雨......
许良回想起丼岩曾说过的话，脑海中隐约浮现一条长线。
事情最初，还是源于两个月前大雨，导致了塘钱江水位上涨，水里开始出现异香，而这些煤球块，应该也是在这大雨之后才出现的。
如此来看，江水中的异香，应该和大雨无关，更有可能是煤球块制造的。
继续在附近摸索。
又找到两块煤球块，再没有更多，而这东西虽然散发着异香，但本身似乎并没有什么危害，余晴便主动说去远一些地方再看看。
许良则仍站在原地思考。
他通过【支线任务】介绍，自然是知道实情的，杨家恐怕就是为了封锁煤球块的消息，才对余晴下手。
说明这东西本身，对于杨家来说，或许有什么不寻常的意义......
等等！
细长的眉头微微蹙起。
许良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漏过了重要信息。
“不对，杨家一定清楚煤球块的价值，之所以低调寻找，就是害怕别人知道。为此，甚至都没有封锁海石礁，估计也是害怕打草惊蛇，引人注意。
而被余姑娘发现后，杨家起初确实打算借龙王祭封口，可为何现在，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许良心中渐渐升起不安。
怀中原先找到的三颗煤球块，突然变得有些硌人。
“只可能是情况有变，杨家现在改变主意，打算放余姑娘活着....甚至有可能是想借此，将海石礁和煤球块的秘密传出去......”
正思付着，突然听见喊声。
“快来啊许大人，这里有好大一颗煤球块！”
许良登时断了思路，只好先闻声赶去，在绕过一大片硕石之后，找到了余晴，也瞧见她所指的地方。
那是一堆拳头大的卵石中，夹着一颗煤球块，果真比二人刚刚找到的都要大上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