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涂山，南帝宫。
狐族太子涂景晖正与他的父王涂太安探讨着棋局。在我听来，他们的对话似乎意有所指。
“你还没有被这盘棋的表象迷惑，甚好。”涂太安手抚银发。
“这棋局，要么不破不立，要么，便是两败俱伤。”涂景晖继续道，“可似乎是做这棋盘之人刻意为之，父王，是您做的这棋局？”
“棋盘的奥秘皆存在于世间万物之中。”涂太安看着涂景晖道，“我不过是将这真实世界的一局摆在了棋盘上罢了。”
涂景晖听后，又埋头看着棋局，自语道：
“上边星位白子想冲破围局，黑子想吃掉白子，两边对抗过久，失棋太多，并无胜负；下边星位黑子占主导，白子想要反抗，却奈何局势已定，限制太多；
可下面的黑子想往中破天元星位，就差了些火候，而中元星位想往左右两边突破，又各自受阻。
最大的问题，是无人抢占中元正星位。”
涂太安点头，我听得似懂非懂。
“父王，似乎百年前那场大战之后，九洲三界便是这个处境。”
“正是。”涂太安点明，“天地南北四极战神如今便受着这个困境，而中间的人中战神缺位，虽说如今四下太平，可这百年来各方势力增强，随时可能再次爆发天地大战。”
“四极战神如此势均力敌，虽说从实力上本应如此，可烨朗毕竟是天界的战神，五极战神之首，在一方战神缺位的情况下还不能破局.......”涂景晖道，“父王的意思是，此番局面是有人刻意为之。”
狐帝不置可否，忽然话锋一转：“我记得百年前，你与天界有场婚约。”
“正是。”涂景晖语气坚定。
“可与你有婚约的那位神君，已经香消玉殒了。”涂太安缓缓道，“难不成你就一直孤身一人，再不另作婚娶打算？”
“我........”涂景晖低头，若有似无地轻扫了我一眼，没有多言。
“景晖，若你不婚娶，日后继位之时恐怕帝位不会那么稳当。”涂太安应该并未发现我的存在，与涂景晖竟开始聊起帝位的话题。
“父王，母后逝去多年，现任狐后也不在，父王的帝位不也稳当如斯。”涂景晖道，“我想，帝后一位并不重要。若真要娶帝后，我想娶心上之人。”
涂景晖倒是颇有些真性情，不似涂太安这般老谋深算。
“我的帝位稳了？你真觉得如此？”涂太安起身，涂景晖也赶紧跟着站了起来。
他突然的动作，让我在他袍子里有些站不稳，险些跌落出去。
“父王，难道不是吗？”
“当年那一战，三界九州至今还认为是我与朱厌在勾结，现在，韩石、烨朗以我为敌，天帝不信任我，朱厌那家伙.........”涂太安有些头疼，“外界有他跟凫篌的传言，若是真的，恐怕他早已视我为眼中钉了。”
“父王，勿须过于担心。”
听他们的对话，我猜想凫篌还在世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但现在这个消息对我也没有任何价值，原本我以为凫篌是上一世害我的凶手。可现在，赤裸裸的真相摆在我面前，让人难以想象，更无法接受。
突然间，我想到了烨朗。
当初在镜子里认识的镜仙小宝，还有出关后的天空战神，对我而言，都是那么可贵和难得的存在，竟让我在桃山惨案之后有了一丝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