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诞生的第一律者

「——人类增加的太多了，终于开始触及诅咒的界限。」
意识朦胧间，仿佛有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是……谁？”
少女在心里发出疑问。
「——人类这种生物从一开始就不必要存在。」
「——制造这个种族是星神最初也是最大的错误。」
“……错误？”
声音没有回答她的疑惑，依旧在自顾自地继续着述说。
「——星神啊，你们为何创造人类？」
「——你们的乡愁，给予了这片土地什么，又夺走了什么！」
“夺走……什么？”
记忆渐渐复苏，少女的意识也逐渐变得清醒，她开始回忆了起来，自己的名字，自己的使命，以及……
她缓缓睁开眼睛，印入眼中的，是一片残垣断壁的废墟，火焰在房屋瓦舍间燃烧着，吞噬着房屋和尸体，无论男人、女人，无论老人、孩子，都不能幸免。硝烟混合着血腥味充斥鼻腔，黑色的滚滚浓烟裹挟着还未燃尽的灰烬升天空，将阳光遮蔽。
巴泽鲁菲德尔，这个建立在海的幽灵船国度，她曾经的祖国，在崩坏降临后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便彻底覆灭了。
而导致这场灾难的，是被崩坏选中，成为第一律者的「阿蒂莱德·阿斯提利德」，也就是少女自己。
——是她，毁灭了这个国家。
少女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这个在火焰中逐渐走向灭亡的国家，苍蓝的清澈眼眸中不带任何波澜，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对于亲手毁灭了自己曾经的祖国，让过去熟悉的一切都在烈焰中化为灰烬这种事情，她并不感到后悔，因为她知道，这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这是代价……”
少女低声喃喃道：“我并不是在毁灭，而是在拯救……”
她抬起了头，向着远方的天空看去。
虽然毁灭了一个国家，但这还远远不够。活着的人类还是太多了，没过多久，就会将这点死亡的人口重新填补，这样一来的话，巴泽鲁菲德尔的覆灭就没有意义了。
所以，她的使命还远远没有结束。
但是，在那之前……
少女迈开脚步，穿过燃烧着熊熊烈火的街道，踩着满地的碎石瓦砾，来到了一处废墟前。
伴随着淡蓝色光芒亮起，她伸出了手，在横木和碎石的废墟中拔出来了一把剑身通透的金色大剑。
同样是由大大小小名为“护符”的金属碎片组成，但与其他圣剑不同的是，这把剑仿佛拥有属于它自己的意识。
金色的剑身，却闪耀着明暗不定的翠银色光芒。那光芒微微闪动着，犹如心脏一般缓缓跳动，给人一种它仿佛是活着的错觉。
少女能感觉得到，自己握着剑柄的手传来了一阵好似被灼烧般的痛感，她知道，那是这把剑正试图侵蚀同化自己。
——极位古圣剑·泽鲁梅露菲奥卢。
传说中的吃人圣剑。
对身为律者的她来说，这把剑并没有太大的用处，但脑海中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让她在完成自己的使命之余，尽可能地去收集所有的极位古圣剑。
“这也是我的使命吗？”她在心里问道。
“算不使命，你就抱着当它是个业余兴趣爱好的心情来完成吧。”声音停顿了一会后，举了个例子：“类似集邮那样的。”
少女还是有些不太清楚，但也没继续问下去，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
总算将任务派发出去后，夏至微微松了口气，将注意力从阿蒂莱德那边收了回来。
原本他都已经对完成【收集圣剑】这个任务不抱希望了，毕竟迄今为止他都没有收集到任何一把极位古圣剑，甚至连它们的位置在哪都不知道，想要全部收集齐的话，无疑要花费不少心思和时间，而他现在偏偏又有些走不开身。
就在他心里想着“要不这个任务就随缘吧”这样的念头时，却忽然想起来，等等，自己手下现在好像是有人的啊？
反正都是随缘，倒不如再做最后一次尝试，完成了白赚七百五梦境点数，失败了也不亏。
抱着这样的心情，夏至便花费了一些梦境点数联系了阿蒂莱德的意识，成功将这个让人头疼的任务外包给了这位刚诞生不久的律者少女。
那么，既然支线任务已经不用再担心了的话，接下来就该把精力放回到主线任务来了吧。
这样想着的他，回过了头来，将视线放到了不远处的床，那个正在安静地沉睡着的绯红色长发的少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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