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案 洗冤录（10）

“佳言，我是葛覃。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想跟你聊聊。”
糟糕，葛覃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完了完了，她如果向江卓行告状，我的实习就完了！靳佳言慌乱得不得了，但是细看这短信，也未必就是葛覃发现了她暗中作梗的事，既然正面交锋躲不掉，那就只好硬着头皮跟她过过手了。
“好的，不胜荣幸。”靳佳言按下了发送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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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覃选在一家顾客并不多的港式茶餐厅，与靳佳言这样面对面坐着。身为入行多年的律师，葛覃本身就气场强大，给仅仅作为在校生的靳佳言十足的压制感。
靳佳言小心翼翼，不敢擅自打开话题，只好勉强微笑着，去帮葛覃的杯子里倒上柠檬水。
“这份文件，”葛覃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靳佳言，“有没有很眼熟？”
这，分明就是江卓行让她交给司徒峪的那份文件。靳佳言心惊胆战地接过来，强装若无其事道：“我没见过啊。”
葛覃看出她在撒谎，低头抿了一口柠檬水，说：“那天在检察院，从你包里掉出来的纸，就是从这上面撕下来的吧。”
“不是，那是废纸。这个文件我根本没有见过！”靳佳言非常慌乱。
“见没见过，你自己心里清楚。”葛覃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吓得靳佳言一惊。
她又继续说道：“法院发的邮件，是你删的吧？也是那天。”
“什么邮件？我怎么可能删葛律师您的邮件？”
“哦？忘了？”
这样一激，靳佳言完全乱了阵脚：“葛律，您是律师，说话要讲证据的啊，怎么能平白污蔑我？”
“要证据是吧，我们去检察院看看办公室的监控就知道了。”葛覃看她急了，更是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如果真的查到了监控，靳佳言一定会被处分的。
“我再问一遍，这两件事都是你做的，是吧？”
靳佳言无言以对，还是嘴硬嘟囔了两句：“我没有。”
言语交锋之间，气氛凝固到零点。就在这不巧的时候，服务员走过来上菜了。港式茶餐厅的菜式总是小巧精致的，尤其是点心，看起来很诱人。
“尝尝吧，这家店不错的。”
“鸿门宴？”靳佳言根本没有心情动筷子。
“佳言，你也是北城大学的学生，算是我的师妹，今天的聊天，我也是站在师姐的角度。我不想看到你犯下不能弥补的错误，也不希望你忘记了作为法学生的初心。”
“上岁数的人都喜欢摆资历吗？”
“我打听过了，你本科是学传媒的，读研才来学的法律。”
“传媒就业前景没那么好，我就转到法律了。”佳言说的是实话，法律确实是个好饭碗。
“哪怕不喜欢法律，上了两三年的课，对法律总要有些敬畏之心吧。”
靳佳言没有回答。她不在乎什么法的精神，她只想赶紧修完学分，早日顺利毕业找到好工作。大学里能选到法律、金融这样的专业，不就是怀着这样的目的吗？
“也许你觉得，你只是在小小地恶作剧，但是陈牧很有可能因此而失去这次平反的机会。”
“我不是想针对他，冤案平反也是检察院的工作，是我的工作。”
“那你为什么？”
靳佳言沉默了，她意识到自己的疯魔和过分。
“我只是，不希望你赢得太顺利。”
“为什么？”葛覃很疑惑。“我们之间有什么矛盾过节吗？”
“葛律师，司徒警官他喜欢你，他很喜欢你，你不知道吗？”靳佳言的眼里闪着泪花。
看到这样的情形，葛覃一下就明白了。靳佳言爱慕司徒峪，司徒峪又表露出了对葛覃的喜欢，才有了这样无端的针对。
“佳言，我明白了。”
“你不明白，你才不明白。你是事业有成的律师，那么优秀，你得到他的心，理所当然，他根本就，看都不看我一眼。”佳言忍不住委屈，流着眼泪愤然离去。
葛覃没有过去追她，独自怅然。如果她是靳佳言，如果靳佳言是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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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许、老江，你们说，我该怎么办，葛覃她简直刀枪不入。”司徒峪格外丧气。
“追女生，要有耐心。葛覃是条大鱼，你的线要放长些。”江卓行摆出一副情感专家的样子。
“你的招数，到现在没有一个管用的！”司徒峪一下子拆穿。
许见山狡黠道：“那是因为老江的招数都太直白了，什么约吃饭、送礼物，只能用来应付傻白甜类型的女生。葛覃是个特别聪明的人，你要用点聪明的招数，把她套进来。”
“哟，那你有何高见？”江卓行不服。
“我们现在的问题是，对葛覃的信息还掌握不够，不能设计出相应的方案。”
“说了等于白说。”江卓行表达了嫌弃。
司徒峪却被启发到了：“我想到一个人，可以来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