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咆哮的项羽

酒一旦上了头，男人之间的话题就越来越多，涉猎范围越来越广泛，内容也是越来越浅薄。
从牙买加酋长的三个私生子，到嬴政是不是吕不韦的儿子...
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却在一张酒桌上轮番大论。
当然，谈的最多的还是那点难登大雅之堂的东西。
在此之前，博尔曼觉得天下最漂亮的女人莫过于酋长的女儿奥黛丽·赫奔，那是一个像捷豹般的女人，拥有匀称的黑色皮肤，以及动人的肌肉曲线。
他是酋长的贴身侍从，十八岁那年陪着酋长在草原上捕猎野兽，他看到那个黑的透亮的女人，一头脏辫儿，像是草原上滚动的黑珍珠，狂野追逐野兔的模样，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那个明媚的下午，博尔曼体会到了砰然心动的感觉。
只是，后来被哥伦布俘虏后，他在西班牙的港口，看到了一个卖牛肉干的白人妇女，那个叫玛丽莲梦豆的女人，穿着朴素的连衣裙，白皙的胳膊挎着一篮子牛肉干在港口不停的推销自己的货物。
白白的脸蛋，红润的厚嘴唇，以及额头上那不偏不倚的黑痣。
直到那时候，他才明白原来纯粹的白比纯粹的黑更撩人心弦。
长久的奴役生活，让他渐渐忘记了狂野飒爽的奥黛丽·赫奔，反而是对惊鸿一面的玛丽莲梦豆念念不忘。
博尔曼不会像汉人那样用多种修辞手法去试图塑造一个完美的女性形象，他只是凭着自己的记忆和部分幻想，将那个白人妇女的样貌乃至是更细致的东西很直白的描述出来。
所谓大道无痕，越是简单粗暴的语言，越是容易激起人的共鸣。
博尔曼是唯一下过尼尼亚号的黑人，在西班牙港口替白人搬运物资，所有黑人都放下手中酒杯，认真的听着他的描述，脑海里不自觉的勾勒那个叫玛丽莲梦豆白人妇女的样貌。
大航海生活是无聊的，离开陆地社会，全是一群男性构成的小社会，没有任何异性的气息，哪怕是只母蚊子。
这些黑人极努力的压制着原始**，却又急迫的渴望这方面的接触。
“若和那样的女人结为夫妻，当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一个醉醺醺的黑人突然感叹，引得其他黑人连连点头。
但眼下，他们除了喝酒做个好梦，完全解不了渴。
项羽和刘邦竭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忍住内心的嗤笑，至少在中原，没有人会将猎豹和肌肉曲线去形容一个美丽的女人，更不会对一个卖货妇女的姿色浪费笔墨。
若真如他们所愿。
那也是黑猪供了坏稗子，大家各取所需了，都不吃亏。
一群黑人还沉浸在博尔曼美妙的勾勒中，和自己妥协的嬴政，终于在片刻后，蹑手蹑脚的爬上了木梯。
“咦！”
项羽瞧他一本正经的走了过来，心中对刘邦的这招“放任不管”暗暗赞叹，果然倒霉孩子哄不得。
“来啦！”项羽故意板着脸道。
“嗯！”嬴政嘟着嘴巴轻轻回应。
“听话才是好孩子！”
刘邦将个头不高的嬴政抱到椅子上，笑呵呵的给他拽了一只烤鸡腿。
“嘶”屁股真疼啊，嬴政咧了咧嘴。
哼，寡人暂时委曲求全，等回了咸阳，抓你们全家去修长城。
看着刘邦递来的烤鸡腿，嬴政饿的眼睛泛绿光，闻着烤鸡腿的香味，狠狠的咽了咽口水，匆忙抓住烤鸡腿，破口大吃起来，吃相与适才的刘邦和项羽别无二致。
“哎呀，真香！”
嬴政一边吃的津津有味，一边含糊不清的赞叹。
吃饱的项羽还惦记仙人的任务，看了眼刘邦，低语道：“若博尔曼所言非虚，哥伦布应当有不少火绳枪和火炮，你打算怎麽办？”
光顾着吃，差点忘了正事，刘邦放下手中酒杯，问道：“你的意思是为了一年寿命，和哥伦布那帮人拼了？”
“废话！”项羽轻蔑道：“虽然那些蛮夷有火器在手，但区区二百人，咱们几个害怕他不成？”
“此言深得我心！”
两人都是秦末起义的领袖，掉脑袋的事情不知道干了多少，越是凶险的东西反而越是激发他们的斗志。
再者，若是能将那些火器占为己有，那岂不是发大财了，只是不知道仙人会不会让带回去。
刘邦瞟了眼还在自我沉醉的博尔曼，开口道：“若要击溃哥伦布那些人，咱们还需要尼尼亚号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