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灰烬的旅途

“嗯。”
“半神唯有半神才能抗衡，我把魔怨坩埚请出来也没用，那至宝我尚发挥不出该有的威能。鼠辈更指望不了，它们的首领连斯诺里的大将都对不上！”
“嗯。”
“赞兹的探险队那边断了音信，怪我，太急了。只有零星情报就把他派去，白白损失了一员可靠的干将。冥冥中我有种预感，他落在了那半神手里。超凡之力本就不能按常理揣度，他泄了底并非不可能。”
“嗯。”
习惯了对面不死军首领的沉默寡言，德拉兹霍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魔怨坩埚和雕饰权杖在手，他有信心跟没趁手家伙的凡人巅峰大能过过招。但风头正盛的半神？多挣扎两下罢了！
“如果真是如此，我们在祂那是挂上号了。小股部队骚扰都可能引来雷霆怒火，而戈尔茨那边不会容许我们按兵不动，他敢双线作战对我们动手吗？”
“情报，各方面的。”
不死军首领惜字如金地答了一句。
“是啊，情报，我们孤悬南部沿海，被排除在扎尔之塔的信息交换之外。铁皮之乱更摧毁了原本就非常简陋的联系网络。远的不提，连巨龙群岛上冷血种的情况我都理不清。”
“嗯。”
“我得去西边走一趟，这事靠不了别人，我怀疑甚至是确信，下面有人和秘会搭上线了。这期间要塞运转拜托你。”
“嗯。”
戈尔茨那边催逼甚紧，德拉兹霍斯当下命人牵来坐骑，假意往南飞以藏匿行迹之后快速向西直奔八峰山的方向。
“这么热闹？那倒是方便。”
按下云头，德拉兹霍斯观察着八峰山。要塞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扶老携幼从南来的队伍络绎不绝，工人们正热火朝天地维修饱受摧残的要塞外墙。
“同胞，你看着面生啊？”
“啊，我北，北边来的，这不是赶急了脱离原本队伍了吗。”
让烬息自己去觅食，恶魔铁匠快速搞到了一身衣服和行李，拿矿工们常用的面巾遮住獠牙后轻易就在一处营地混进了迁徙队伍当中。
“这要塞果然如禁书所述那般壮观！门前巨像也不知和巨型神庙中沉眠的克达熠毁灭者比如何。”
国王大道还没走到尽头，周围的矮人就开始此起彼伏地呼喝。德拉兹霍斯半为避免暴露半真心地跟着叫了几嗓子，再挤在队伍当中往大门走。
在经过卫兵和符文守卫时，他没有遭到丝毫盘查。混沌矮人的存在是群山的最高机密，只有至高王在传位是才会提上一句。
在这个全世界目光聚焦于此的特殊时期，身板是个标准矮人，会矮人语只是口音有些奇怪已经属于最不可疑的那批对象了。
人流聚集的地方也是消息聚集的地方，他确信这一条在混沌界域里也通用。接受安德格朗氏族安排的宿舍后他马不停蹄循着人声来到了一处明显是临时清整出来的宴会厅。
“一得知那孽障的去向，传自伟大先祖卡扎督姆的怒火填满了贝勒加国王的胸腔，他跳上直升机，旋翼飞舞，复仇的雄鹰在恶地上空飞翔！”
在斯诺里的鼓励下，说书人这个古老的行当在群山更增光彩。他安排共进会的卡费普组织人手在整编修订老传说，史诗外再将新故事编成话本提供给他们以便宣传。
这些集思广益又经过反复打磨的作品一面世就广受好评。改变传统说书人话赶话越讲越离谱，最后圆不回来的窘境，通用语版本在山下的人类社会也开拓了市场。
“嚯，以传奇记述者图尔尼的名义感谢您的慷慨！有您这样阔绰的听众是我的荣幸！”
德拉兹霍斯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在短暂观察后他丢出了够多但不扎眼的打赏。果然，在留下“扣子”也就是悬念散场后，说书人来找他搭话了。
“你讲得不错，这附近可有什么僻静的地方？我想额外听点别的。”
“哦？伯格曼啤酒厂的直营店刚刚开张！他们家的酿酒手艺得了先祖女神真传，那尊神杯也一度由其保管。庆祝开业他们准备了一批特供诸王的玺钻！”
混沌矮人用的货币在形制上和矮人的已经大相径庭，好在德拉兹霍斯在出发前扫了一批“古董”和禁物充做经费。
“您这是怎么了？享受如此美酒也不肯摘下面巾！”
“中了耗子的腐毒，颜面有损，不便见人。”
“抱歉，想来您的眼睛也是被毒气所撩吧。可惜来的不是时候啊，那日母神再临凡世，恩泽四方，多少族人的沉疴顽疾一扫而清。”
“这事您可有什么指教？”
“母神将祂的大酒杯赐予了斯诺里陛下，他的慷慨享誉群山。就算非亲非故，只要有贤名，能力或是于群山有功绩都能得到恩赏。”
“嗯，那他现在在八峰山还是何处？”
“这倒也不算太紧要的机密，就看这杯酒的份上附送吧！他正在瓦拉娅之门里聆听先祖女神的教诲。”
“嘶，这地方，很秘密吧？”
“很秘密？极其秘密！有幸参加探索的都是久经考验的勇士。事后他们一一在斯诺里陛下的见证下发下守密誓言，连卡扎多尔国王都不例外！”
“叮铃！”
一枚篆刻着符文的华美坠饰被德拉兹霍斯抛在桌上。他猩红的瞳孔中欲火暴起，真神的存在对这样一个渴求力量的年轻人有致命的吸引力。
“你就这么急？”
被德拉兹霍斯锁定让说书人感到了压力，走南闯北的见识告诉他对面的家伙不是个好打发的富家子。
“那圣地在东南边，具体怎么走没人知道也没人敢说。门楣上的符文让它难以发现，有人猜测从空中能容易些，因为直升机都被调走了。你即便找到了也没用，至少两支精锐驻防，他们会让你在开口前永远闭嘴。”
阻隔魔法的符文还没来得及被篆刻，恶魔铁匠较轻松探查了驻防情况。虽然兵力不很富裕，但没有明显破绽可抓，这意味着攻打将会是一场鏖战。
“我应该去看看。”灰烬拿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