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红龙幼崽

随着顾离的手与剑柄分离，阿提拉之剑绽放出的光彩又逐渐黯淡下去，直至恢复成一开始的模样。
“我之后会将这件事情反应给校长的。”古德里安高兴地双手按胸，“只要有校长的权限批准，这件富有传奇色彩的炼金武器或许就是你的了，这将是你在屠龙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利器！”
“嗯…”顾离缓过神，微微颔首，“谢谢老师。”
“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的机遇。”古德里安严肃地摇摇头，然后看向富山雅史，“富山雅史教员，事不宜迟快点打开第二个箱子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弄完入学导引后就去找校长分享这个好消息了。”
“校长他现在应该还在瑞士圣莫里茨滑雪，一个小时前我看到他在守夜人论坛上发了今日的旅行行程。据校长所说今年的圣莫里茨高山的雪质是近百年来最好的，而且今夜凌晨还有一场强暴雪，预计雪面厚度到明天早晨还要叠高50公分左右。听说现在学院高山滑雪部的成员们已经在着手准备一场部门旅行了……”富山雅史一边锁好装阿提拉之剑的手提箱一边说。
只是古德里安并不是曼施坦因，如果是那位风纪委员听到了这个消息，一定会暴跳如雷地限制学生擅自出行，毕竟已经快到期末了。
“那我冒然地去找校长，会不会打扰到他的雅兴？可这件事事关重大，也许他并不会怪罪我才对？”古德里安焦急地分析道。
富山雅史没有接话，因为他也说不准这件事。不过无论是在教员还是在学生之间，校长的风评一向都很好，课堂上的教学风格风趣幽默，平时也几乎不见他有除了温和之外的其他情绪，据说他的冷酷与无情只会留给敌人。所以他也没有开口制止古德里安要去做这件事的想法。
富山雅史打开了第二个手提箱，在箱子中摆放着的是一个像是生物课上老师用来装标本的那种圆柱形的玻璃瓶。
玻璃瓶里装满了淡黄色的福尔马林溶液，而在溶液之中又漂浮着一个很像是蜥蜴的动物正在沉睡着，它身上的鳞甲是黄白色的，体型如一只成年的田园猫一般大，修长的尾巴从根部开始一直绕至蜷缩的身体面前，嘴边的触须在溶液中飘拂就像是悬停在云中，背后折叠的两面膜翼随着它的呼吸微微张合。
“龙吗……”顾离的瞳孔微微收缩，忍不住地向前走了两步，几乎将脸贴在了玻璃瓶前，“明明还很幼小，但却会莫名地让人觉得心悸。”
“这就是龙这种生物，注意观察它的膜翼与龙鳞，上面的纹路简直浑然天成，神秘又壮丽，只有自然或者神明才能够诞育出这样的东西。”富山雅史对顾离的反应见怪不怪，因为大部分第一次见到龙类的人都是这般表现，他带着赞叹的口气继续说，“无论见过这种生物多少次，它的存在都不会让人觉得心情平静，每一次都会令你为它的完美感到惊心动魄。”
顾离缄默着认可地点头。
“这是秘党于1796年在印度发现的红龙幼崽，当时的它大概才刚刚孵化出来，可却在一条巨蟒的胃袋中被消化了整整三天三夜，但胃酸却没有腐蚀掉它的血肉一丝一毫。当地的农民在杀死了巨蟒之后，把从巨蟒腹中剖出得到的这只幼崽供奉在了村中的神庙里，认为这个完美的造物是那迦神于人间的化身，。幸亏当时的秘党发现得早，否则那片村庄恐怕都会成为它苏醒时的祭品。”富山雅史隔着玻璃瓶指着红龙幼崽的眼睛处。
“仔细盯着它的龙眼，在瞬膜处是不是能隐隐约约地看见里面滚动着如岩浆般红金色的流光？”富山雅史轻声说，“虽然这只是一只血统纯度为四代种的红龙幼崽，距离它出生的时间也已经过了两百余年，但它却依旧充满了生命力，即使终日被浸泡在福尔马林中不吃不喝，它的活力也能得到延续。”
“红龙幼崽么……”顾离的睫毛低垂，微闭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光彩。
如果只是普通的见到这只红龙幼崽，顾离认为自己一定不会产生那样的念头，可奈何她刚刚经历过‘因掌握现实中的阿提拉之剑而被赋予【军神之剑】的能力’的事件，所以，在她注意到红龙这个字眼的时候，她就必不可能地不记起型月中的亚瑟王——那位骑士之王身上所具备的红龙心脏，能够将普通人的血液等同于龙血，魔力量等同于龙族的魔力。
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拥有红龙的心脏“龙之因子”的人，自身不需魔术回路，只要血液循环再吸一口气就可以产生魔力，这是相对一般魔术师而言不同次元的“魔术炉心”。因此，亚瑟王才能够无限制的源源不断地为自己产生着魔力，而她的固有技能【龙之炉心】能通过魔力对自己的武器和肉体进行强化，即使是没有的东西也能用魔力编织而成，简直是万用技能。
但现在的问题是——顾离并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让她有可能获得这种能力。获得宝具【军神之剑】时是因为她手中持有着阿提拉之剑，可她难道还能说服学校为她放弃这只珍贵的龙类标本，将龙之心脏解剖出来给她把玩么？她有这么大的能耐与牌面么？
很荒诞的想法。顾离自嘲地摇摇头，否定了心中的妄想。
可就在此刻，她突然间看到了这只红龙的幼崽睁开了那双流动着火光的黄金瞳，龙的威严穿过玻璃直直地刺入顾离的心头，心脏忽的刺痛使她不自觉地倒退了一步，右手也情不自禁地按在了左胸口，下一秒，她心有余悸地盯着玻璃瓶。
是幻觉？
顾离看着玻璃瓶中依然紧闭着双眼的红龙幼崽脸色微变。
“怎么了？是感受到血统召唤的冲击了么？”一旁的古德里安按住顾离的肩膀将她扶正，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担忧，“请放心，这是很正常的现象。龙类会在无意识中召唤比自己血统低的龙类或混血种，迫使这些生物臣服于它，就像龙皇可是只要凭借凝视就可以让人类臣服的霸主。”
“不过，反之亦然，强大的混血种也能够凭借优秀的血统召唤龙类，只不过因为龙类天生是骄傲的，因此它们绝不会选择臣服于混血种，反而会将这种召唤视作是挑衅，这也是龙类与人类之间一定要不死不休的其中一个过于直白的理由……”他挠了挠头。
“…可这又很奇怪。”古德里安忽然皱起了眉，低着声音碎碎念着，“以顾离你的血统纯度，能够唤醒这只红龙幼崽我都不会感到奇怪，因为你能凭借着优秀的血统掌握初代种的武器，肯定是至少具备次代种能力的混血种才对。难道是因为这只龙类沉睡的时间过于长久导致的么……”
教授用手指摩挲着下巴在书房里踱着步，最后一屁股坐在了牛皮长椅上，弯着腰双手抱头继续思考着这个问题。他将顾离和富山雅史暂时晾在了一旁，场面突然间显得有些尴尬。
“……需要休息一会儿吗？”富山雅史打破沉默，他看了一眼嘴唇还在不断翕张的古德里安，又朝顾离转过头问道。
“不，不用。”顾离挥手摇摇头，“请您打开第三个手提箱吧。”
富山雅史目不斜视地观察了一番顾离，最后确定她现在并不是在逞能后，也没有拒绝顾离的请求，点点头答应了，“好的。”
他将装有红龙幼崽的手提箱合拢并上了锁，随即又打开了最后一个手提箱，在箱中的是一个圆柱形的石英玻璃密封管，里面是一颗大概只有石子大小的红水晶，水晶里有血一样的光泽在流动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