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生皇命

“接替你们？”苏渔皱眉。
“为了能够降伏这群恐怖的仙灾，白玉京每年都会折损大量的灾官。”黎落秋千的眼眸里并无惧怕，反倒是闪烁着星光，“身为灾官，生死由天不由己，说不定哪一次任务出错，我们就会死在战场上。”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但即便我们死了，仙灾也不会断绝，需要尽快有人能够补上空缺。”
她又跑上来，胡乱摸苏渔的头发，笑嘻嘻道：“怎么了，小鱼，你是不是害怕了？”
“真的会死人吗？”苏渔神色呆滞。
“对呀，就在昨天，荆州发生了一场南临都护府灭门案，一只鬼级仙灾杀了南临都护府上下三千余人，不过好在前去的灾官小组里没有一人折损，这种就属于超级幸运的情况了。”黎落秋千轻声道。
“上月发生的黄流河鲸吞噬渔民案，第二楼灾官小组共折损人员三十五名，其中最小年龄十二岁，最大年龄六十五岁，好在那些渔民们平安无事。”
“那些......死去的灾官呢？”
“死了，尸体都沉在黄流河河底呢。”
黎落秋千似乎没有悲伤，又或者她不想让苏渔看见她的难过，她只是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声音轻轻的，但却无法掩饰浅浅笑意中的哀伤。
“我们一般不说死，都说回家了。死不是我们的终点，而是我们的荣耀。”
黎落秋千的脸色并无变化，反而平静的可怕。
“我们为此难过，也因此而感到自豪，往后三万年，白玉京的所有楼碑上，都会刻着他们的名字，后世会将他们视为星光，再度汇聚起来。终有一天，这点星光能够汇聚成星河，哪怕是夜晚也能足够明亮。”
苏渔愣住了。
这短短的瞬间，他似乎觉得心里某个柔软的东西被触动了，微疼微疼的，好像在苛责他的没用，那疼痛迅速在他的心田里蔓延。
在这一刻，名为理想的滚烫种子，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
苏渔看着黎落秋千，后者也观察着他。
“你怎么眼红了？不会是怕的掉眼泪了吧？”
黎落秋千擦了擦眼睛，吐了吐舌头，笑嘻嘻道：“实话实说哦，我可说不出这么帅爆的话出来，这都是每年灾官会上，大楼主带领我们纪念同伴时所说的话，我不过是复述了一遍而已。”
“一直以来，都如此吗？”苏渔问道。
“对，从来皆如此，这是白玉京千年沿袭下来的传统。”黎落秋千点头，然后她嘻嘻笑着，“我们这帮灾官，都是爹娘早死的孤儿，无牵无挂，身家性命什么的，早在来白玉京前就做好觉悟了。”
她朝着虫姬扑了过去：“是不是呀，我的小阿虫？”
虫姬浅浅笑着，微微点头。
白衣少年扭过头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话音刚落没多久，几位换好衣裳的合格考生，全部都到了。
通过谈话了解，苏渔得知，黎落秋千在登楼测试中达到了‘鬼’级别，而白衣少年骆童和虫姬则只是达到‘人’级别，所以才会由黎落秋千来担任组长。
登楼一共分为六级，分别对应着仙灾的等级。
登楼六种级别是：人、鬼、神、帝、天地、无。
分别对应着：人级仙灾，鬼级仙灾，神级仙灾，帝级仙灾，天地难，以及古宇宙中才有可能出现的无。
无这个字的含义很多，无限，无敌等等等。
总之，在最高级别的仙灾面前，无论是谁，一切皆无。
登楼的规则也很简单，拿到各大等级仙灾手里的通关令牌，即为成功。
登楼前还有一个自我介绍环节，相当于自我打气。
最先开口的是那一位身着金缕龙衣的年轻人，他的语气平淡有力：“张真源，中洲封懿皇朝二皇子，无灵根，无文气，非武夫。”
他巧妙地顿了顿，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而来：“天生皇命格。”
苏渔感觉周围的氛围一下子僵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