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爱而不得 生死不见

他们三人的会面，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横眉冷对。身处高位，他们早就将翻脸比翻书快这门手艺练的炉火纯青，眼下他们正坐在一张圆桌之上，和气地喝着茶聊着天。
“本王来的一路上，人族一派新荣，遥记五年前还是一片乌烟瘴气，想来这些年也费了不少心血才将人族治理的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白灵溪端着茶杯，放在鼻尖轻嗅却不品。
“和幻灵族王上比，心思确实都放在民生之上。”
北冥殇将茶一饮而尽，赤红的眼眸平静如水，看不出一丝波澜，我站在远处，静静地望着他们。
阿溪啊！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
垂首低眸，我只觉得心中像是有颗大石头，重重压在胸口。
“行了，言归正传，夭夭的归去，你们究竟作何打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就是北冥离吧！他一身白衣，衣抉飘然，如玉的脸上本该是我熟悉的儒雅，此刻却是闷上了层诡谲的杀气。
北冥殇不语，低头啜了口茶。
“白锦城乃是我族长公主，自然是跟我回去。”
“哦……那白锦城还是寡人的皇后，论身份她不该回幻灵族，不过无论去留，朕想让皇后自己选择。”
北冥殇终究决定放手，此时看来将白锦城强留在身边，不过是徒增误会，他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大雪纷飞，红梅盛开的那日。
言之于此，我端着亲手做的糕点，扬着笑走上前，将茶食一一摆放好，然后站在，认真地端详起他们每一个人。
阿溪，是他带我出的冥界，也是他赋予了我第二次生命，可他也是最有可能控制我记忆之人，他究竟瞒了我多少秘密，又利用我做了多少，我不敢深想，也不愿去面对这个可怕的真相……
我原以为他会是我的退路，可现在看来。
我已是无路可走。
北冥离，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他对我始终如一，细心呵护，体贴入微，每每救我于危难，虽看不清他这个人，但在这三个人之中，我更愿意选择跟他走。
也许，他从未上过我吧！
北冥殇……一个我爱不得恨不起的男人，为他放弃幻灵族公主的身份，最后却被构陷误会死于他的刀下，重生后又爱上他，却发现我和他之间早就回不去，太多太多的事横在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到过去。
就如同木系和桃夭这两个名字，本就不存在。
亘古绵长的寂静后，我望着白灵溪，扯出一抹淡然的笑：“王兄，还没来得及恭贺你大婚，锦城没什么可相送的，便祝王兄王嫂携手共白头。”
白锦城面色微变，可事实摆在那儿，右拳紧握杯中茶微撒，一切我都孰若无堵，续道：“我白锦城一日是人族皇后，便不会离开人族，所以……”
转而看向北冥离，感谢道：“阿离哥哥，如果你还是人族的离王，我愿长居清漪园，我们饮酒对诗，品茶论道，此生也就足矣。”
白灵溪未曾想我竟全都回想起，他此番来就没打算空手而归，毕竟密室之中的白锦城肉身已经不耗不起了，她要是再不回去，飞灰湮灭是迟早的事。
可这些话，他该如何像她解释？
又该如何劝说其他两位王，让他们同意白锦城回幻灵族。
比白灵溪更为震惊的是北冥离，他此番以魅族王上的身份亮相，纯粹是为了护她，不想她被白灵溪左右，更不想她为了和北冥殇的承诺而委屈了自己。
可眼下她竟打算余生与他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