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咸阳文汇轩

咸阳街头，新开了一家店面，店面的名称叫做“文汇轩”，店面柜台后站着小店的掌柜，掌柜正在拿着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看得出来，这个掌柜还很不适应使用毛笔写字，那些体势修长，讲究对称的秦篆字体被他写得歪歪扭扭。
掌柜后面是储物柜，储物柜台直接将整间小店分隔成两个空间，前面是柜台，后面独立成了一个书房，书房内，有一张长长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本名叫《三十六计》的小册子，小册子旁边放着笔架、毛笔，桌子上摊开了一叠粗糙的纸张，上面写着一些字，走近看，是秦篆字体写的：“无中生有计诳也非诳也实其所诳也”，没有标点，只用一个字的空间隔开。
桌子后面的墙上有一道小门，门后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面有一颗银杏树，树下，有两张椅子，上面坐着两个人正在交谈。
左侧的是韩信，右侧的是蒙恬。
小店是蒙恬资助韩信开业的，在刘大成和王勇被发配骊山后的几天，蒙恬向秦始皇建议尝试使用“新纸张”进行奏折和文书的呈递，减少使用竹简造成的巨大办公经费，秦始皇想了想，感觉有道理，便同意了。
但是秦始皇也考虑到，目前这个纸张只有韩信能做，是否把他收归国有，直接为官家生产纸张。
蒙恬心中其实有私欲的，他想帮救父恩人做点事，说直白点就是想给王勇他们挣一笔钱，好让他们在这个地方能够生活，虽然他相信王勇和刘大成是神仙，但是现在他们的飞行器被秦始皇扣押在宫殿内，而且那天刘大成和秦始皇说没什么电了，门也打不开了，那两位神仙是飞不走了。蒙恬想到，在这个地方要活下去，没有钱是不行的，自己家里倒是有，但是如果直接给二位神仙，他们肯定不会接受。
思前想后，蒙恬想到了纸张，不如给他们开个店，然后自己向秦始皇建议官方用纸张办公，一来：为国家节省开支；二来：开店后挣的钱能够分给韩信，韩信自然能够给两位神仙了。
秦始皇想把纸张收归国有，蒙恬脑得飞速旋转，思考完，便对秦始皇说：“制度新出，我们国家原来还没有用过，不如先购买，尝试着使用，如果确实能够减少公共支出，那么再收归不迟，如果对减费效果不大，那么收归过来就会变成一个臃肿的部门，到时候处理起来也麻烦。”
秦始皇终究还是同意了蒙恬的看法，便让李斯着手做这件事情，李斯何等聪明，从大殿里出来，便直接对蒙恬说：“将军把那造纸的工匠介绍给我吧，我让他们去购买一些回来使用便可。”
蒙恬故作惊讶的说：“丞相，造纸的工匠应该不止那一家吧？”
李斯笑着说：“前不久我让人去打探了，还真只有哪一家！”
蒙恬做了一个惊讶的表情，说：“那我待会差人带你过去，不能耽误丞相的工作啊！”
李斯笑而不答，与蒙恬相互行礼告辞。
几天后，在城南的一条街上，一间纸张专卖店便开业了，这个店面的房产是蒙家的房产，蒙恬直接送给了韩信，店名是蒙恬取的，“文汇轩”三个字有汇聚文人智慧的意思。
李斯一个月内已经派人来才买了上百公斤的纸张，文汇轩的生意红火的不行，秦朝政府逐渐进入了纸质化办公时代。
这天，蒙恬在家里收到了骊山的来信，信中告诉蒙恬，经过王勇的努力，骊山的瘟疫已经得到了初步的控制，王勇和刘大成采用一种把水注入到人体内的方法，控制住了瘟疫。蒙恬心里明白，那那里是水，那是一种神奇的药物啊。
蒙恬思来想去，总觉得王勇两次遇刺，背后肯定是有阴谋，感觉坐立不安，这样的担心已经快一个月了，还好整个月从骊山过来的消息都是王勇和刘大成平安。
干脆起身来文汇轩找韩信，顺便看看生意如何。
刚进文汇轩，韩信正在埋头书写，蒙恬笑着问韩信：“正在读简呢？”
韩信抬起头，赶紧给蒙恬行礼，然后说：“老师出发的时候给了我一本书，我刚开始不知道是什么，他们的字和我们的不一样，但是又有相同的地方，你看！”然后把书本和自己写的纸递给蒙恬。
蒙恬看了看韩信的纸，然后读出：“三十六计？是什么文字？”
韩信回答：“刚开始我不明白，知道我读通了这第一篇，然后又把另一张纸递给蒙恬。”
蒙恬接过纸张，又读起来：“胜战计瞒天过海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太阳，太阴。”蒙恬反复体会了一整子，然后惊叹：“厉害呀，如果是吧这个放在战争中，那可是能所向披靡啊！”
韩信说，还有后面的更厉害，然后又递给蒙恬一张纸，蒙恬接过，读起来：“胜战计借刀杀人敌已明友未定引友杀敌不出自力以损推演”，然后蒙恬又琢磨了一下，说道：“这方法我们用过，只是从没总结到这个程度，二位真乃神人啊！”
韩信回答：“后面还有很多，二位老师的字实在难译成我们的字，我需要一点一点的去理解，蒙将军，我译完后还希望您能帮我斧正，战场的事情，我没有经历过，但是根据您的经验，一定能够把这部兵法给译出来！”
蒙恬说：“这个小事，我在外带兵，也需要这些战争理论，你译出来后送我一份！”
韩信回答：“一定一定，蒙将军今天前来，必是还有其他事情？”
蒙恬说：“二位神仙屡次遭到刺杀，我恐背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在家里想的心烦意乱，所以过来这里散散心！”
韩信回答：“将军，我也思考过这件事情，二位师傅到这个地方不久，前面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从他们从天而降说起，刚开始就遇到了你，如果说和其他人结下仇怨，那没有道理，他们第一次动手是和您交手，除非是您要找他们麻烦，但这是不可能的啊！”
蒙恬打断了韩信，然后指了指小院子，示意韩信到小院子说，到得小院子，院里的银杏树已经洒落了满地的银杏叶，仿佛为小院子铺上了一层金黄的地毯，天气还好，天上挂着太阳，坐在小院里倒也暖和。
落座后，韩信接着说：“二位老师在这个地方认识的人也没有几个，如果说是从天而降那天不小心杀了人，有仇人来寻仇，那么情有可原，但是那天根本没有死人啊，被老师打倒的几个士兵，经过几天休息，完全恢复了状态。王勇老师第一次遇刺是与将军从宫里回家的路上，而正是为了救老蒙将军而去宫里取药，我把这些事情联系起来想，我觉得，将军，你们在回家路上遇刺，刺客的目标不是老师，而是您！”
蒙恬皱了皱眉，说道：“之前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后来又得到情报，二位神仙在去骊山途中遇刺，他们消失了几天，刚开始我很担心是被人劫走，派人去寻找，但后来他们又出现在骊山大营，才放下心来！”
韩信又说：“将军，您能够与骊山大营通讯，是否可帮我带一封信给老师，老师去了那么长时间，我很挂念啊！”
蒙恬说：“我何尝不想去信，但是陛下也在他们身边部下重重耳目，我也没法给他们带信啊！”
韩信低下头，一会儿又抬起头，说：“将军，刚才说到老师们的第二次遇刺，将军曾和我讲过，从刺客的尸体和掉落的武器看，是胡人，当然，老师们用的武器肯定是第一次遇刺时候那种远距离就能杀人的武器，但是老师们也受重伤！”
蒙恬说：“是的，根据勘查结果是这样的，陛下对胡人居然在我大秦境内公然行凶也是非常愤怒，命令李斯找人调查！”
韩信回答：“将军，关于这件事我有几点看法：第一、刺客是如何知道我二位老师要去骊山，而且还能够把时间把控的那么精确，二位老师被发配骊山前，可是一直被关在大牢里，发配后连驿馆都没有回去，直接就出发了，这事情是如何泄露的？第二、刺客前刺杀您与王勇老师，后又刺杀章将军与老师，您和章将军都是大秦的大将，谁能有这胆量？第三、两次行刺部署都有胡人参与，说明胡人能够隐藏在咸阳城，那么必定有人在被人支持，这个人会是谁？”
蒙恬眉头皱的更加严重，思忖片刻说：“你是说……”，然后停顿了一会，说道：“我这几天在家里想到的和你的分析差不多，那么……”
韩信回答：“将军所想必定与我所想一样！想必陛下也已经想到，不知丞相那边的调查情况如何！”
蒙恬说：“小韩信，你小小年纪能够如此分析问题，将来的发展不可限量，好好跟着你二位老师学习，二人真乃神人，学成后我便可以把你编入我军中，以后出将入相，指日可待！”
韩信行礼再三言谢，蒙恬听了韩信的分析，心里更加惊慌，便要想办法与王勇刘大成二人通信件，便告辞了韩信，急忙走回家。
韩信继续在书房把《三十六计》译成秦篆字体，忽然感觉书本用的纸张好精细，而自己做的纸张则很粗糙，于是便萌发了想改进纸张的想法，思绪便飞到了爪哇国，一会儿又想起不能与二位师傅通信件，便开始心烦意乱，心也静不下来了，干脆抛开了笔墨，上街去散步。
优哉游哉的走到了一个小杂货铺门前，一束光忽然刺入韩信的眼睛，韩信转头看时，是店家刚放下一个反光的器皿，刚好把太阳光反射到韩信严重，定睛一看，是一个透明的器皿，像琉璃杯，但是比琉璃杯透明太多了，韩信感觉这个东西和制造两位师傅的飞行器的那个材料好像，便上前去买了一个，高高兴兴的拿着回文汇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