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从前有一个男人

【恭喜龙国小队和腐国小队合作完成大师级禁地！】
禁地世界的提示刚刚传来，楚逸发现眼前的景色已经在开始改变了。
这是探索完禁地，禁地世界正在清理这一处资源的必备过程。
“我该走了。”楚逸起身，对着眼前的一个玩具小猴道。
这个玩具小猴与市面常见的大路货外形一样，手里拿着两根鼓槌，开启电源后，会自动敲击腰间的大鼓，有的高级货还可以录制和播放声音。
“谢谢你了结了这一切。”
玩具小猴回应了楚逸一声，那声音完全不像劣质的录音设备播放出来的，反而像是一个经历了太多的沧桑男人在沉沉告别。
“也谢谢你，从你这，我明白了许多事。”
楚逸深深看了那玩具小猴一眼。
谁能想到，这平凡无奇甚至颇有几分滑稽的小小玩具，竟然承载了堂堂托尼斯塔克的意识。
没错，即使是楚逸也没想到，当初重伤垂死的托尼在最后一刻，竟将自己的意识传到了这只玩具小猴之。
可笑，滑稽，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是吗？那就好。”小猴淡淡回应。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是这只小猴，而不是别的什么玩具？”楚逸道。
“因为这是我父亲亲手给我做的唯一一个玩具。”
玩具小猴回答。
“我明白了。那么，再见。”
楚逸迈步走向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小小的客厅之内，斯塔克一家三口正围拢在壁炉旁，他们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还保持着之前的动作。
随着楚逸的离开，他们重新被激活。
“爸爸，你是说如果一个物体不被任何力所影响的话，它就会一直保持匀速运动或者静止？”
重新被激活的，年仅五岁的小托尼，正满眼崇拜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老斯塔克此时正值壮年，他慈爱的抚摸了小托尼的头，道：
“是匀速直线运动。”
“哦，我又忘了，哈哈哈……”
“这孩子，怎么老爱傻笑？”斯塔克夫人整理着餐桌，“吃饭了，我的小科学家。”
“好的，妈妈！”
在这三人一旁，那只玩具小猴早已失去了刚刚与楚逸对话时的灵性。
现在的他，如同一只真的小猴子一样，砰砰敲击着手里的小鼓，身体里还传来那拙劣的录制声音：
“我爱你三千遍，托尼。”
“我爱你三千遍，托尼。”
……
“爸爸你什么时候重新录一次啊……”小托尼显得有些窘迫，“要是让珍妮听到了，恐怕以后再也不跟我玩了。”
“哈哈哈！”斯塔克一家都笑了。
无人注意到站在门口，久久没有离去的楚逸。
在这个托尼自己建造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斯塔克军工集团，老斯塔克也不是那个震惊世界的军火商人。
在这里，托尼的父亲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学物理老师。
斯塔克一家居住的地方，也不是什么豪华别墅，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湖边小屋。
托尼甚至把自己也做了出来，放到了这个只有他构想出来的，可能会最幸福的小小世界里。
而自己，则只化身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玩具。
他的职责不再是什么保护世界，也不再是什么摧毁世界，而是最简单的，逗小时候的自己永远开心而已。
是的，永远开心就好了。
……
出得小屋后，楚逸发现眼前的一切场景都在渐渐褪去。
贾维斯那残破的机身，也在一点一滴化作虚无。
“他现在很好。”
“他没有怪你。”
楚逸缓缓道。
“是吗？”贾维斯最后的声音传来，仿佛终于解脱了一般，彻底化作了尘埃。
楚逸暗暗叹了口气。
其实贾维斯并没有作恶的主观动机，甚至从没有违反过托尼的命令。
他只是出于保护托尼的用意，每次都将托尼吩咐的任务，做多了那么一点点。
军方袭来的时候，托尼让他操控机甲抵挡，贾维斯选择了将他们都杀光，却将矛盾激化。
小辣椒想要唤回崩坏的托尼，托尼让贾维斯将其投入监狱，不让她动摇自己的信念，贾维斯照做，并在她逃出后，将其谋杀……
但事情，往往就是因为一点细节的不同，才会慢慢慢慢变得面目全非，超出所有人的预计。
贾维斯错就错在，他把托尼也当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机械。
他虽然将托尼看做自己的孩子，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真正了解托尼要的是什么。
在这个没有超级英雄的世界里，托尼这个感情脆弱，却又拥有着无比天才的家伙，他的崩坏几乎是必然的，甚至就算没有贾维斯，他也会走到这最后一步。
没有他人的见证，没有他人的阻碍，托尼的天才让他超出了世界无数步，但却也为他遭至了毁灭。
当一个人勾勾手指，就能毁灭世界某个超级大国，任意决定无数人的生命，那么这个人的心态，还能称之为人吗？
他已经完全脱离了这个世界本身，站在更高视角看待一切。
原著中，托尼是以凡人之身硬抗神明。
而这里，托尼自己则成了神明。
如此一来，自我毁灭就是必然的结局。
楚逸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也会有那么一天。
贾维斯刚刚消散，这地下洞窟里的小镇也跟着消失了。
与此同时，禁地世界的提示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