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小猫与小狗

看着满脸迷惑的沈缘溪，苏雨眠“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我困了，白菜的事情有空再聊。”
她眨了眨眼睛，背上漆黑的吉他盒，带着笑意转身。
从夜色中夺回自己的影子，苏雨眠跨过一个个路灯的光圈。
像是手指跳跃在黑白的钢琴键上，演奏着一曲无声却轻快的乐章。
沈缘溪愣在原地，喃喃说道：“这丫头……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要不别唱歌了，去马戏团工作吧，指定前途不可限量。”
就在他正准备好心提出建议的时候，已经走出不远的苏雨眠突然转过身来。
“对了，你刚才唱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沈缘溪下意识说道：“《像我这样的人》。”
“像我这样的人……”
苏雨眠低声重复了一句，随即嘴角浅浅上扬。
朦胧的月色当中，她的笑容就足以令人陶醉。
“沈缘溪，谢谢你今天能来听我唱歌，谢谢你又臭又长的心灵鸡汤，谢谢你的嘴里终于蹦出人话了，所以毒哑你的事情，我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
少女双手聚拢在嘴边，笑嘻嘻地喊道。
沈缘溪客气地回应道：“我谢谢你全家啊。”
苏雨眠留下一个绝美的笑容，回过身去，脚步轻快。
悦耳动听的哼唱响起，游离在如梦的夜色之间。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本该灿烂过一生……”
苏雨眠没有说谎，她的嗓子确实能轻松驾驭任何歌曲，并唱出独属于她的美感。
就像这首《像我这样的人》，从沈缘溪口中唱出，便是一个人的孤独，可经过苏雨眠的哼唱，却隐隐带上了些许洒脱。
仿佛在与这座偌大的星城，轻声阐述着自己新的理想。
“纵使结果注定不会完美，我也要活出自己的人生。”
目光落在苏雨眠的背影，沈缘溪的脸色有了变化。
“你不是说，这首歌不适合你吗？”
“是不适合，但我喜欢啊！”
“我管你喜不喜欢，唱了就得给钱，承蒙两百，唯心转账！”
“我就不给，你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你来追我啊！”
苏雨眠回头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蹦蹦跳跳，笑着跑向远处。
“你可别让我给逮到，不然指定没你好果子吃！”
沈缘溪身体下弯，双脚岔开，一个箭步冲刺，直奔苏雨眠而去。
少女的惊呼声响起，却笑得更为开心。
星城的夜色当中，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只留下凄寒的路灯，默默注视着街边的长椅。
仿佛度过漫长的岁月之后，这里依旧铭记着一份美好的回忆。
————
两个小时后，清晨六点。
沈缘溪和苏雨眠，一前一后，走出警察局的大门。
沐浴着第一缕阳光的温暖，沈缘溪缓缓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苏雨眠。
“跑啊，怎么不接着跑了？”
苏雨眠似乎有些亏心，瞥了一眼沈缘溪，很快又低下头去。
她撇了撇嘴，嘟囔着说道：“我怎么知道那附近，刚好有警察巡逻……”
沈缘溪没好气地说道：“你说说你，一个劲瞎跑，让我追你也就算了，跑就跑吧，你没事乱叫什么？”
“气氛烘托到位，我有点情不自禁。”
“听出来了，鬼喊鬼叫还带转音，真不愧是玩音乐的……不过你的情不自禁，让警察整整盘问了我一个小时，非说我要对你图谋不轨。”
“我……我后来不是解释清楚了嘛！”
“是啊，原本我想说夜跑，你偏要抢着回答，说我们是一伙的，又被警察盘问了一个小时，非要让我们交代在哪里作的案，是偷窃还是抢劫，我们逃跑得这么快，受害人是不是有生命危险。”
听着沈缘溪阴阳怪气的话，苏雨眠也有些急了眼，白皙的小脸蛋一时变得气鼓鼓。
“明明只盘问了半个小时，剩下那半个小时，还不是都怪你？要不是你信誓旦旦地跟警察举报，说我欠你的钱，还准备给你下毒，你被逼无奈才追的我，警察也不会以为我们是分赃不均，自相残杀！”
“天地良心，我说的都是实话好吧？你就说，是谁唱了我的歌不给钱，是谁总威胁要毒哑我？”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