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一章 占星术与五足怪

“布莱克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托福迪教授看到走进礼堂的雷古勒斯，笑呵呵地扶了扶自己夹在鼻子上的眼镜，“给你监考天文学时候的场面，我到现在都忘不掉，好像就在去年……”
雷古勒斯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某种程度上来说，托福迪教授说得没错，对于雷古勒斯来说确实只过了一年。
托福迪教授用怀念的语气颤巍巍地说：“我还记得……那年学生们的天文学考得都不太好，但你的成绩却是优……我有位老朋友，是吉罗拉莫卡尔达诺的后裔，对占星术颇有研究。他觉得你也许会在占星术上面取得成就，结果你从那以后就销声匿迹了，不过现在还不算晚……”
雷古勒斯还没来得及答话，玛奇班教授已经走了过来，用大嗓门说话了：“虽然我的视力不算很好，但也能看到那么大一个黑魔标记突然出现在半空中，从天文塔的角度看，正好挡住了蛇夫座和天鹰座那片星域，学生们怎么可能完成星图呢？我曾经提议重新考试，但被部里否决了，那群老顽固！”
她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让人想到了蜘蛛网。
雷古勒斯暗暗感到好笑，年纪看上去比邓布利多还要大许多的玛奇班教授，居然在说别人是老顽固。
“能满足一下老人的好奇心吗？”托福迪教授忽然凑了过来，“你是怎么做到的？在无法观测的情况下填写出绝大部分的星图？你难道对占星术有研究？霍格沃茨可没开这门课啊！”
“恒星的位置不会变，它们可能几百年都会出现在同样的地方，至于行星的轨迹，通过推算，也能确定一个大概的位置。”雷古勒斯如实答道，“小时候，为了认清楚我的名字是哪颗星星，我专门研究了一段时间天文学，但是占星术这种东西……”
他的话没说完，却听玛奇班教授大声说道：“邓布利多！我还在想你会用什么方式出来，你就这样从楼梯上走下来吗？没有想给我们来点儿惊喜？”
雷古勒斯的目光随着玛奇班教授的声音穿过礼堂，看到邓布利多正从门口进来。
“你解答了我的问题，我也给你透露个小秘密。”托福迪教授忽然神秘兮兮地说，“当年阿不思的nes考试，是我们监考的，格斯尔达在监考完阿不思的魔咒学和变形术的实践考试之后，激动得一个星期没睡好觉。”
他指了指玛奇班教授的方向，说话声音很轻，耳背的玛奇班教授没有听见。
听到这一消息，雷古勒斯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自从他第一眼看到邓布利多，老校长就已经是这样白须白发的形象了，二十年来好像没什么变化。
十八岁的伏地魔他已经见过了，而此刻，他不禁开始想象，十七八岁的邓布利多，胸有成竹地站在考官面前，挥动魔杖，使出一个个令人惊叹的魔法的场面。…
“各位辛苦了，也许在长途旅行之后，需要来些甜点补充能量？我推荐柠檬雪宝，当然，布丁配上覆盆子果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雷古勒斯？”
一百多岁的邓布利多说话了，将雷古勒斯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请吩咐，校长。”
“能麻烦你送大家去教工休息室吗？米勒娃现在太忙了，脱不开身。”
“乐意效劳。”
领着考官们穿过礼堂的时候，绝大多数学生都选择避开视线，希望不被考官注意到。
安顿好了考官们之后，雷古勒斯沿着楼梯，一路走到了八楼，对着校长室门口的石像鬼念了一句：“覆盆子果酱。”
石像鬼听话地跳开了。
“我还想你会不会来。”邓布利多面前摆着一份吃了一半的覆盆子果酱布丁，胡子上沾了些果酱，显得有些滑稽，“来一份吗？”
老校长打了一个响指，桌上立刻凭空变出了一套精致的餐具，下一秒，同样的食物出现在了盘子里面。
“我还以为城堡的魔法，只允许小精灵们做好的食物被传送到礼堂。”雷古勒斯端起盘子，端详着里面的布丁。
“校长总得有点特权，不是吗？”邓布利多笑呵呵地说，“我注意到你最近有些心事，说来听听。”
“等他们考完试之后，我们这份滑稽的合同也该结束了。”雷古勒斯说道，“我很庆幸，这一年没发生什么……让我不得不中途离职的恶性事件，我只是在思考自己的未来。明年的人选找好了吗？”
“我记得我曾经说过，奎里纳斯奇洛下个学期就会回来，接任这个职位，据我所知，他已经在前些天结束了旅行，回到了自己家里。”邓布利多说道，“这么说来，你也希望来进行一次就业咨询？刚才我进礼堂的时候，好像听到托福迪先生正在和你说关于占星术的事儿……”
雷古勒斯用怀疑的目光盯着邓布利多，他清楚地记得，托福迪教授和他聊天的时候，邓布利多还没走进门厅，可他们的位置在教工餐桌附近。
中间隔着一整个礼堂，以及数以百计的、叽叽喳喳的学生。
“我的听力比较好……”对此，邓布利多如是解释。
见雷古勒斯并不相信，邓布利多说回了之前的话题：“英国现在的占星术士已经不多了，有几个我看更像是骗子，你要是想做这一行，倒也不错。”
“我对占星术没什么兴趣，老托福迪的朋友……我不太清楚，但吉罗拉莫卡尔达诺的事情我还是读到过的……”雷古勒斯不以为然地说道，“他说，星象已经向他透露了自己的死期，但到了那一天，他一直等到了晚上，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于是他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干脆自杀了。”
“但这恰恰说明他的预言是正确的啊。从结果来看，他确实是在那一天去世的，不管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
邓布利多又变得令人恼火起来了。
“我不和你讨论这个。”雷古勒斯对邓布利多这种表现，已经见怪不怪，“对于占星术，我倒是比较认同马人的观点，人类的生老病死，和广阔的宇宙相比，根本无足轻重。就像我们不会费心，今天出门时的服饰会不会影响到门口那窝蚂蚁的生活。”
“你这番话最好不要被西比尔听到。”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很多人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职业指指点点。”
“希望她的听力没有和你一样好。”雷古勒斯生硬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