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并不平安的平安夜

吸引苏一杭视线的是就是那几个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
他们每个人都扛了一把美式步枪。如果不是同事解释，她会以为她们来自什么军队。其实他们也算是军队的人，那些都曾经是雇佣兵，后来加入了这种安保公司。
苏一杭没有从环境上感受到的危险从他们的装备上感受到了。她决定开始正视大家口中“尼日利亚很危险”这件事。
坐在巴士上的时候，她凑过去偷偷问头等舱同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拿枪的人？”
“你知道一个传言吗？”
苏一杭摇头：“知道什么传言？”
“有传言xx航空的空乘在从这个机场到他们酒店的路上全员被一伙武装分子绑架了，后来据说发生了很可怕的事。当然这些都是传言，连CCD新闻都没有报道，所以也不一定是真的。”
头等舱的同事说着说着看苏一杭脸色都变了，觉得自己告诉她这些并没有被证实的事似乎有些危言耸听了，于是安慰她：
“这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这种程度的安保是当时定下的。那个时候每一次飞这种航班空乘们都有一百美金的补贴。补贴现在取消了，说明危险性已经降低了。
以前巴士上都有安保人员和机组人员坐一起，现在他们也只是在驾驶座和另外两辆车上，至少说明不会有绑架这种事发生了，如今大家担心的只是战乱和战乱造成的流民。”
她后面说的话苏一杭没有怎么听进去，她只猜测着同事口里那件“很可怕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其实她大概能猜到，内心突然升起一片悲凉。她好后悔，早知道就听铮铮的建议拿钱和同事换航班了，虽然这是违反公司规定的。
ZY总有那么几个爱钱如命的，像这种航班给钱就能换。苏一杭虽然不怕死，但她不想被xx。她才二十出头，都还没跟男人睡过觉，要是就这样被xx死了，这辈子也太不值了。
“su，你没事吧？”苏一杭的苦瓜脸太明显了，以至于让头等舱同事很难忽视。
“没事！”苏一杭不想告诉她自己被吓到有点怂了。
一路无话到了酒店。
“su，晚一点我确认好时间打给你！”拿到酒店房卡，问了苏一杭房间号，进电梯以前头等舱同事告诉她。
“好！”苏一杭笑着答应，但脸上那笑容是她硬挤出来的。
进了房间卸妆换衣服泡澡，她躺在浴缸里面快要睡着的时候电话响了。
她拿了浴缸旁的分机接起来，意料之内的声音：“su，我已经孤儿院的院长说好了，她们明早十点会派车来接我俩。我们可以把吃早饭的时间改到九点半，这样吃完早饭就可以立刻出发了。”
沉默了半晌，苏一杭最终还是对听筒那边说：
“我考虑了一下，还是不去了。”
在巴士上苏一杭就在犹豫，她心里有两个声音，一个说“去吧去吧，你已经答应好的事怎么能让人失望。”另一个说：“苏一杭，你是傻子吗，这样太危险了！”第一个声音又说：“你不是很喜欢小孩吗？那些孤儿那么可怜，因为危险就退缩，怎么对得起你所谓的喜欢？”另一个声音反驳：“这个世界上那么多的孤儿，其他地方也有，我们还能飞非洲其他的目的地，你到时候也能去看他们啊，比如你其他同事们去的那些安全一点的地方。”
有道理啊，这个世界上那么多孤儿院。如果我死了，那其他更多的孤儿不就少了个人救助了吗？苏一杭在心里附和着后一个声音，同意这个观点，虽然她也知道这只为自己的退缩找个理由罢了。
她只能拒绝头等舱同事了。
“对不起。”苏一杭语带愧疚。
“哦，没关系的！”头等舱同事说，其实她早就料到了，在巴士上看苏一杭自从听了xx航空的流言以后就神不守舍，看那神色她就猜到这个女孩多半不敢去了，所以她才给她打电话确认的。
但她能够理解，一如她理解所有拒绝陪她去的人一样。
这是人的天性，她觉得苏一杭没有什么需要愧疚的。
“没关系的，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了。”她还安慰苏一杭。
一晚上没睡好，苏一杭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了。
她本来就浅眠，昨晚的时候被外面放鞭炮的声音吵醒。她挣扎着起身把灯打开，看见手机上显示的当地时间是凌晨十二点。鞭炮声离酒店不远，所以听得清楚。
她才想到今晚是平安夜。
苏一杭没有过洋节的习惯，也可以说她没有过任何节日的习惯，她甚至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过。但她知道西方人对圣诞节很重视。
“如果不是看在是你们的重大节日份上，我早就打去酒店投诉了！”苏一杭一边嘟囔着一边给自己塞上耳塞。
四周归于寂静，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就这样时醒时睡着折腾到了天亮。
“早上好，你昨晚有……”餐厅的侍者见有客人过来，习惯性的问候在看清楚她脸上两个明显的黑眼圈以后止住了。
苏一杭还是猜到了他是想问她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不好，我昨晚被外面放鞭炮的声音吵死了！”
“小姐，我们这里过圣诞节不会放鞭炮。”侍者有些疑惑，这位小姐口里的“鞭炮声”从何而来。他歪着头想了想，恍然大悟。
“您说昨晚听见噼噼啪啪的声音吗？那应该是枪声。”
“枪声？”苏一杭一个激灵，本来浑浑噩噩的脑子清醒了一大半：“你是说昨晚死人了？还就在酒店附近？”
“死人没死人我不知道，但在这些地方这种事常常发生。”侍者在这里长大，早把生死看淡，对他们来说，吃饱饭才是最重要的。他已经很幸运了，在这座城市最好的酒店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每天还可以见到很多美丽的姑娘，比如眼前这位。
当然，如果眼前这位美丽的姑娘没有黑眼圈应该会更美丽。
“好吧，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苏一杭边说边往餐厅里面走，她要赶在九点半以前吃完早餐离开。她不想在这里遇到头等舱同事。
昨天同事说九点半会来。苏一杭暂时还没脸见她，有点尴尬。但同时她又有点庆幸，侍者的话更加让她相信自己不去孤儿院的决定是正确的。
“小姐，”侍者叫住她：“这附近有个超市，你可以在那里买一些当地特产或者其他用品。您如果要去的话，酒店的安保人员可以陪着您去。”
“不用了，谢谢”
苏一杭只想吃完早饭赶快回房间，她现在哪儿也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