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舞伴

接下来的几天一派祥和，一场大雪给霍格沃茨城堡裹上了棉被，场地上松软的雪地成了学生们约定俗成的决斗场地，“除你武器”和“盔甲护身”的念咒声不绝于耳。
城堡里的流感来了又走，弗立维教授的鼻子已经不再发红了，但芙蓉·德拉库尔还在每天抱怨霍格沃茨礼堂壁炉太少、火焰不旺、格调太低、不够豪华等等。
还好芙蓉不必上斯内普的魔药课：随着室外降温，本就阴冷的地下教室更加寒冷，房间里的炉火总是将熄未熄，学生们只能依偎着自己的坩埚获取一点可怜的热量。
斯内普不仅外表像蝙蝠，他的生活习性也和蝙蝠有些类似，尽管是冬天，但他却并不喜欢炉火和阳光，路过阳光明媚的走廊时，他往往选择在城堡墙壁投下的阴影中穿梭。
不过可以确信，斯内普并不是吸血鬼。
他没有獠牙，只是牙齿不太整齐，他偶尔出现在室外时也没有化为灰烬，他的脖子在袭击事件过去大半个月之后依然青肿，这证明他并没有吸血鬼的自愈能力。
与斯内普阴暗的魔药课色调截然相反，斯普劳特教授的草药课充满了生机，温室附近的一片空地上种着成排的山楂木，隆冬季节树叶已经掉光，但大丛大丛的槲寄生依然绿莹莹的，中间点缀着白色小浆果。
彼得在平日的黑魔法防御课上依然在讲授有关魔法空间的知识，但公开课依然效果显著，进行过决斗练习后，学生们在凝聚魔力方面的能力大大提升了，毕竟魔法原理都是相通的。
高年级学生们已经学会刻印各种小物体，乃至活物，顺利的话，下个学期他们就可以开始刻印一些能够用于实战的物体了。
麦格教授找彼得确认了一下他的课上要教学生刻印的物体，确保黑魔法防御课和变形课的内容不会重叠。
如果学生拿着魔法空间刻印的物体来上变形课，那就几乎和作弊无异了，因为刻印后的变形难度会大大降低。
星期四这天的变形课上，麦格教授让学生们练习把珍珠鸡变成天竺鼠，临下课前，那些天竺鼠已经被关进了笼子，但纳威那只天竺鼠依然长满了羽毛，全身布满白斑。
哈利和罗恩早就完成了课堂作业，在教室后排玩起决斗游戏，两人一人拿着一根韦斯莱双子发明的假魔杖，你来我往地比划剑术。
“你们就不能按照佩迪路教授的吩咐来一场文明的巫师决斗吗？”赫敏皱着眉头，整理自己的变形课笔记，哈利和罗恩制造的噪音让她非常烦躁。
“我们这也是正经的巫师决斗，格兰芬多学院的创始人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就是一个剑术大师。”罗恩说着把假魔杖放在腰际，再装模作样地抽出来，假装自己正拔出无形的格兰芬多之剑。
“没错，格兰芬多人有深藏于心的勇敢——哈！”哈利嘴里念念有词，举起假魔杖，顺势抵住罗恩那根。
噗的一声，假魔杖显出了原型，两人此刻抬起头来，罗恩手里是一只镀锡的鹦鹉，哈利手里是一条橡皮的黑线鳕鱼。
两人咯咯地笑起来，不幸的是，他们的笑声被麦格教授听到了，她快步走过来，愤怒地扫了一眼哈利和罗恩手里拿的东西——黑线鳕鱼的头无声地掉到了地上，它被罗恩的鹦鹉啄断了。
“既然波特和韦斯莱的行为终于与他们的行为相称了，”麦格教授的嘴唇严厉地抿了抿，“我有几句话想对大家说。”
“圣诞舞会就要来临了——这是三强争霸赛的一个传统项目，如果你们打算……嗯……散开头发，放松自己，这是一个大好机会。”
拉文德·布朗发出一声刺耳的傻笑，帕瓦迪·佩蒂尔使劲捅了捅她，脸上的肌肉也快绷不住了，她们的笑点相当莫名其妙——麦格教授的头发总是被紧紧地挽起来，从没见她散开过。
麦格教授没有理会她们，“舞会将于圣诞节晚上八点于礼堂举行，到时候你们要穿上你们的礼服长袍，而且，你们最好给自己找一个舞伴。”
拉文德笑得更厉害了，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转脸看着哈利。事实上班级里几乎所有的女生都在看着哈利，他感受到一道道灼热的目光汇集在自己身上。
课程结束后，麦格教授单独留下了哈利，他心想那一定是因为自己那条无头黑线鳕鱼，便无精打采地朝讲台走去，当教室里的人几乎全部离开后，她才开口说话。
“波特，勇士都有自己的伴侣——”
“什么伴侣？”哈利说。
“伴侣，舞伴，波特。”
哈利的脸红了，“我不跳舞。”他急忙说道。
“哦，你必须跳舞。”麦格教授露出了理解的微笑，“按照传统惯例，舞会是由勇士和他们的舞伴开舞的。”
哈利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头戴黑色高顶大礼帽，身穿燕尾服的模样。这幅画面实在太滑稽了。
“不——”
“别再争辩了，波特。身为勇士，你必须找到自己的舞伴。”麦格教授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哈利离开了教室，和罗恩赫敏一起融进走廊的人流里，这时他忽然惊讶地发现，霍格沃茨竟然容纳了这么多女生，他以前根本就没有留意。
女生们在走廊里哧哧笑着，窃窃私语，女生们看到哈利就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女生们兴奋地交换意见，讨论圣诞节那天要穿的衣服……
“她们为什么都成群结队的活动呢？”午饭时哈利问罗恩，这时正好有十几个女生从旁边走过，她们打量着哈利，偷偷傻笑，“我怎么样才能等到她们单独行动抓住一个提出要求呢？”
“用绳套套住一个？”罗恩建议道，哈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时一个女生走过来向他提出邀请，这是一个赫奇帕奇学院三年级的卷发女生，哈利之前并没有和她说过话。
“啊？什么？啊……抱歉，我还没想好……”由于太过突然，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那个女生带着一脸受到伤害的表情离开了。
“刚才那个女生长得真漂亮。”罗恩笑够了以后公正地评论道。
说实话，哈利根本就没有看清那个女生的长相，因为他面对女生的时候太紧张了。
“这么漂亮的女生你都拒绝了，你究竟想找谁做舞伴呢？”罗恩笑嘻嘻地问道。
哈利没有回答，但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张秋的柔美的脸庞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她的头发黑亮顺滑……张秋比哈利高一年级，是拉文克劳魁地奇队的找球手，人缘也很好。
可是，哈利知道罗杰·戴维斯也在追求她，还好戴维斯上次在佩迪路教授课上出了糗，也许哈利还有机会……可是怎么才能单独和她聊聊呢？万一她拒绝了自己可怎么办呢？
哈利胃里像是吞下了一块铅。
两星期前哈利会说，找一个舞伴跟对付一条匈牙利树蜂相比简直是小菜一碟，可他现在觉得自己宁愿再与火龙搏斗一回合，就连在斗龙竞技场辛苦训练的回忆也变得无比甜蜜。
想到这里，哈利叹了口气。
一旦事态发展成不可收拾的局面，比如直到舞会开始哈利也没找到舞伴，他搞不好会套用上次斗龙的成功经验——用多重昏迷咒晕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