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哎呀，张兄莫要再买关子了，快些与小弟讲讲。“
“贤弟莫急，却说百年前的江州第一书院，曾招收过一位女先生。“
“女子教书？真是闻所未闻。“
“贤弟莫要插嘴，且听为兄好好与你说来，那女先生花容月貌，身姿婀娜，气质出众，端的是天下少有之美人。
刚进书院，便已成了所有师生的梦中情人，却说那书院的山长，一见女先生便被勾了魂，几日后，山长买来了蒙汗...“
“这这这，这山长简直比禽兽还不如。“
“嘿嘿，这才刚开始而已，又过了几日，一位性兰的大官下来巡视...“
“唉！悔啊，当初就不该跟娘子回去，这般旷世杰作未能在第一时间听到，实乃人生最大憾事。“
...
江州第一书院，某处小树林。
“文才兄，可曾听闻近日江州最火的话本？“
“山伯兄，那等有辱斯文，陷我等读书人不义的话本，不提也罢。“
“文才兄有所不知，这话本已经不只是在茶楼酒楼流传，温柔里更是放出了话来，今夜便要播出新话本的第一集连续剧。“
“什么？温柔里岂敢如此？这是欺我江州第一书院无人了么？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气煞我也...“
“山伯兄莫激动，你我不妨先去瞧瞧是否属实，若真有此事，江州文坛上万的读书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她们淹死。“
“文才兄所言有理，事不宜迟，这便前去。“
....
江州第二书院，某处大树林。
“董永兄，听说了吗，温柔里今晚要播出新话本了。“
“就是那个传说中不知真假的江州第一书院，百年前最美的女先生？“
“是啊，不管是真是假，此刻在江州百万百姓的认知里，这件事儿都是真的，他这第一书院的名头也是时候换一换了。“
“不错，所谓的第一，名不副实，我倒要看看，他们这次还怎么翻身。
当初我拜山求学，他们却将我拒之门外，这些年每当想起，心中的屈辱都不曾减少过半分。
如今虽不能亲手雪耻，却也是人生一快，那女先生，嘿嘿，我倒要尝尝是何滋味。
牛郎兄，要不要随我一起去瞧瞧？“
“正有此意，千古以来唯一的女先生，错过了可就要抱憾终生。“
....
江州城外，某处农田。
“老许，今晚要不要一起进城溜达一圈？“
“溜达？我看你的目标就是温柔里吧。“
“嘿嘿，莫非你不想去瞧一眼？我们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庄稼汉，平日里被读书人百般瞧不起，难道还不能在女先生那里讨回来？“
“你知道那女先生要多少银子？你能给得起？“
“便是把地卖了，把牛卖了，老子也要去讨回点面子来。“
“何苦如此？“
“只为念头通达。“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正是如此。“
“呵，我看你也有些读书人的臭脾气了。“
“那还不好？正好向女先生请教请教。“
“有道理。“
....
温柔里处于闹市，客流量大，商铺多。
在它对面，是一家客栈。
此时，沈浪和林三少，就坐在客栈二楼临窗的位置。
只要一扭头，便能瞧见对面的温柔里。
此刻华灯初上，虽是黑夜，却也可见光明。
瞧着温柔里门前排起的长长队伍，将一整条街都给堵得水泄不通，据林三少手下传来的信息，其余四大青楼也是人满为患，几条交通要道都已堵塞。
沈浪揣着手，有些诧异的叹了一声：“我只知道读书人和权贵豪富会感兴趣，但没想到普通的老百姓也会来凑热闹。“
林三少抱着热水袋暖身子，闻言笑道：“阶级地位，千古以来，读书人自诩清高，瞧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
这些人心中早有不满，能来看看读书人的笑话也是好的，若能和女先生进闺房谈谈心，不也代表报了仇？“
沈浪眯了眯眼：“林兄早已想到会有这样的局面？“
“见的人多了，总能猜到点人心。“
林三少一脸唏嘘，松开热水袋，倒了两杯暖好的酒：“不管如何，能赚到钱就是好事，他们排他们的队，我们喝我们的酒，待明日起来，抱着姑娘数银子岂非美哉？“
“我倒是越来越看不懂林兄了。“沈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你这样的人，本不该是个纨绔。“
“怎么，纨绔就该是没脑子？流着哈喇子傻乎乎的到处惹事？“林三少嗤之以鼻：“那叫傻子，不叫纨绔，相比起家族权力，我只是更喜欢姑娘而已。。“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沈浪又给两人斟了一杯：“好一个更喜欢姑娘，同为LSP，为了这句话，就该喝个不醉不归。“
“该是如此。“林三少畅饮道：“人生在世，就该及时行乐，姑娘也好，美酒也好，到了你面前，就该牢牢地抓住，若是错过了，人生也就到头了。“
话到此处，林三少看向了温柔里：“那秦雅歌对沈兄明明有意，沈兄又何必装什么正人君子。
管她手里沾了多少血，只要沈兄以诚待她，她自然逃不出你的手掌心，若是怕家中嫂子介意，养在外头也是好的。“
水太深，把握不住...沈浪觉得有白狸花和赤月就够了，这两个婆娘知根知底的，确定了关系，这一辈子也就贴着他了。
但秦雅歌不一样，她只会听从给她利益的人，虽然身子还是干净的，但心肠毒啊。
若是哪天沈浪失势，难保秦雅歌不会在背后捅一刀。
因为她从小就经历了被亲人被刺，又能信得过谁呢？
至少沈浪是这么认为的。
他觉得处理秦雅歌最好的方式，就是保持以往的合作关系，不亲近，不疏远。
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直接取了两壶烫好的酒：“是爷们，就该整壶喝。“
....
沈浪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早晨。
他捂着似要裂开的脑袋，艰难的睁开眼睛，入眼满是粉红色的床帐，入鼻是淡淡的脂粉清香。
不用说，他此刻肯定在姑娘的闺房里。
但眼前的床帐跟白狸花屋里的完全两样，跟赤月屋里的也不一样。
那么，他会在那个姑娘的屋里？
“公子可算是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才能起来。“
柔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很是熟悉，
沈浪认出来了，这是秦雅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