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天之虫（1）

想到这，老三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打湿了贴身穿着的保暖背心，从领口处冒出丝丝汗臭味。
老三在司机旁边站着，郑思源正思考关于再次进入明末的事情，忽然旁边那个张童晃了晃手里的娃哈哈。
郑思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偷偷把他刚才扔给自己的字条拿出来，放到眼前细细的看着，尝试以“whh”为字根来破解。
这种破解方式在侦探小说里几乎烂大街的设定了，郑思源以前很喜欢看这类小说，知道这叫做“凯撒密典破解法”，只要知道原理的话就很简单。
郑思源终于破解了其中的密码，字条的意思更简单，是四组罗马音拼接，翻译成汉字就是：“别被抓走。”
这是什么意思？
郑思源愣住，转头看了看张童，发现他的座位上空无一人，已经回到少妇旁边了。而在他离开的座位上，被他故意放着一个金属蜜蜂。
那是种很少见的微型无人机，主要作用于特种部队地面渗透，侦察兵的情报刺探。
郑思源见到那无人机下一秒，那金属密封就钻进椅子的海绵里，郑思源看到那海绵好像油脂般裂开，蜜蜂尾巴震了一下才钻进去。
他心里逐渐冒出一个想法，监视自己的蜜蜂，是不是就是张童的手笔？
只是对他来说，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
郑思源现在很想要当面询问张童这件事，不过看到他身边的少妇正左顾右盼，不住的低声和张童交流着什么，尽管她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听得出应当是在斥责。
张童心不在焉的听着少妇的指责，脸上却淡漠如纸。
郑思源的视线掠过他们，发现巴士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聚集了四个乘客，一个女人，三个男人，那个大军也在其中。
他心说奇怪，这些乘客都是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样子，怎么忽然都凑到司机旁边了？
他也走到巴士前面，发现站在这四个人还是老三都凝重的看着外面的景色，脸色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那个司机老陆，脸色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郑思源顺着他们的目光向外看，发现这公路只是变窄了一些，一直延伸到天际尽头，仿佛看不到边际。
两旁的景物千篇一律，毫无生机的黄色大地和鹅蛋大小的风棱石，黑色的风棱石并不反光，一路上除了几簇低矮的灌木之外，几乎看不见其他生命。
这里的地势很平缓，极目望去，虽然没什么生机，但也看不出什么危险。
那到底是什么让他们脸色这么阴沉？
想着，郑思源张了张嘴，想要问老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司机的肩膀却忽然掉下来了个什么东西。
郑思源低头看去，竟然是刚才顺着风沙跳出窗外的黄花蜥蜴，它掉到地上，一动不动，已经死了。
司机穿着的衣服是黄色迷彩服，那蜥蜴趴到他肩膀上，因为颜色缘故，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端倪。
直到这只蜥蜴掉到地上，郑思源才发觉它不是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车内。
但仔细看去，这条黄花蜥蜴分明已死去多时，四肢僵硬的抻着，腹部的皮肤非常硬，本来柔软的腹部表面结着蛛网一样的裂纹，好像一个瓷器被打碎后又用胶水拙劣的拼接在一起一样。
郑思源怔怔的说：“这蜥蜴......”
他刚刚见过这蜥蜴大发神威，但不过短短几十分钟，这玩意就死了，而且的死相这么奇怪，他一时间有点发蒙。
老三把蜥蜴捡起来，遗憾的说：“可惜啦，这是老陆养了将近十年的老花子，没了它，老陆这些年所花的心血就算白费了。”
站在客车前面的三个男乘客中，一个是身材魁梧的大军、一个是脸色蜡黄，身材枯瘦好像瘦猴的男的；还有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人。
这眼镜男说，顺治年间有一个人叫高建功，写了一本旅游手札，叫做《梦山志》。
《梦山志》里面记载，明末清初的时候，在沙洲卫西方也就是天山北麓的准噶尔盆地，有一个野人部落在盆地周围生活，饲养着一种特殊的蜥蜴。
这种蜥蜴寿命很长，能活二三十年，通人性，有剧毒；这个部落就训练这种蜥蜴，但具体用它们来做什么，《梦山志》的作者高建功却不清楚。
他在书里说这种蜥蜴无论是用来探路或者是攻击敌人都很好用，但这个部落却只是把蜥蜴日夜守在营地周围，似乎在防备着什么。
高建功从部落的老人那里得知，这个部落在唐玄宗的时候似乎很壮大，深得皇帝器重，但因为自唐代以来，西域的降水量一路走低，从沃土变成黄土，种植的粮食只能勉强自给自足，无法为军队征伐提供后勤，这个部落才渐渐式微。
明末的时候，西域已经和中原完全断绝联系，吐鲁番统治沙洲七十余年，局势非常混乱，这个部落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
他说完，就指了指地上那只蜥蜴，说这蜥蜴和梦山志里记载的蜥蜴很相似。
郑思源觉得这个眼镜男说的很有根据，可信度应该很高，可是高建功既然是清初人士，在书里说这个部落在明末就已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他又是从哪里得到这些信息的呢？
老陆听着他的话一言不发，仍然目光深沉的盯着前方的道路，只是双手握紧了方向盘，过了半晌他才说：“我就是那个部落的后代。”
郑思源恍然，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看这蜥蜴这么厉害，绝不是普通人能驯服的。
中年人推了推眼镜，却没有什么得意自傲的神色，只是淡淡的说：“老陆，你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老陆叹了口气：“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我觉得那阵沙尘很怪，里面蕴含的湿气很重。我从小在这里生活，这段路程两边的地貌我很清楚，根本没有这种湿沙子，所以才把老花子放出去看看情况，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