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齐郡秦叔宝

摆茶摊的是一位老者，看上去六十上下。
老者的茶水和世家子弟所点的茶不一样，没有那么多繁琐的程序。
就是抓一把茶叶，开水浓浓的沏了，喝的时候倒出来一些，再兑一些开水，不冷不热喝着正好，像极了后世的大碗茶。
这倒是符合李元霸喝茶的习惯。
说句实在话，这个时代那种向茶水中放各种香料的点茶之法，李元霸实在喝不习惯。
喝的是茶水，又不是胡辣汤，搞那么多香料做啥！
老者很健谈，一边忙活着，一边和李元霸几人聊天。
“老汉今年六十二了！已经满丁，不用再服劳役，只要交上两匹麻布就行了。”
老者看着路上络绎不绝的民夫壮丁，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在这里摆茶摊，挣钱不少吧。”李元霸端起了大碗茶喝了一口，笑着问道。
老汉也笑着说道：“前几个月不行，没有多少人。从上个月开始，生意就开始好了。民夫壮丁络绎不绝，喝水的人不少。”
王二虎在旁边说道：“光卖茶能挣几个钱？如果在卖一些饼食不就更好了！”
老者摇了摇头，说道：“原来也做了些饼食，生意还行。但是自从来了黄三娘，她做的饼食又酥又脆又香，所以我就没了生意。”
王二虎左右看了看，没见有人卖饼，问道：“谁卖饼啊？没有人卖饼啊！”
老汉又笑道：“人家黄三娘生意好，一天用不了多长时间，饼就卖完了。所以出来的时间都晚。小郎君要是吃饼，怕得等上个把时辰。”
王二虎笑着说道：“那倒不必了，难道比那古楼子还好吃吗？”
老者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远处从城门口走出了一大队人，披枷带锁，蓬头垢面，步履踉跄。
当先一人五大三粗，却不是衙门差役装束，而是红缨帽，两档铠，看上去像是一个小军官模样。
后面四个军士手持长鞭，走在这对人的两边。
长鞭不时挥响，发出“啪啪”的声音，偶尔能听到一两声的闷哼，却没有人哭嚎惨叫。
李元霸等人好奇地看过去，却不明所以，于是眼睛便望向老者。
“牢城营中的配军！前往燕山服苦役，修城墙。”老汉抬头看了一眼说道。
“噢，原来是配军。”王二虎点了点头说道。
五大三粗的小军官领着一众配军们，不一会儿就到了茶摊旁边。
小军官单手叉腰，说道：“都到路边歇一歇，有钱的可以喝碗水！过了这个地界，再想喝水，就得三十里外的三十里铺了！”
配军们听了说话，纷纷席地而坐，看着茶摊咽了咽口水，无人说话。
小军官脸上颇为难看，咒骂了一句：“你们这些球囊入的，一群穷鬼！”
老汉连忙搬了一个树墩子递了过去，笑着说道：“这位大人，休得和这些配军们计较，先喝碗水解解渴。”
说着话将一大碗茶放在了小军官面前。
小军官看了一眼老汉，脸上略带了一些笑容，端起茶水大口喝了几口。
老汉连忙招呼那几个军士，大声说道：“几位军爷，来来来，喝口水解解渴。”
李元霸见状，大声说道：“老爷子，今天你这茶水我全包了，让他们尽管喝！我来付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