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聪明的珍珍

余志国出了工业区大门，招过一辆出租，直奔飞机场。
南东这边有飞机场，不用去南州转机。方便的很，顺利的话，中午就能到家，最多午后就到家了，昨晚没睡好。但是精神还不错，春节期间机场人不多，今天运气很好，10：30有去南河省新河所在地级市的航班，买了票看了下时间，8:30.还有两个小时，昨晚没睡好，找个地方打个盹。
余志国回家了，田军华一下子松懈下来，有点被抽空了的感觉，次有这样的感觉是什么时候？不记得了。顺着厂区在围墙內漫步：这才和志国接触两三天，怎么就有种离不了的感觉。双手在脸抹了两下，有点发烧的感觉，没出息。自己先鄙视自己一个。早梳洗的时候看过镜子，自己还是那么漂亮，但是志国才18，嗯，过了年就19了。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啊，自己闺女都5岁了，前夫是个老实人，早几年在街买了一间地皮，盖了两层，但是生意不好做，那人只想着种地。看着人家别人家的男人出去挣了钱回家显摆，那人就是不愿意离开他那二亩地。想到这里她愤怒起来，但凡他又一点进取心自己能和他离婚吗？
那人还算有点良心，街的那间门面归了她，可是，自己这三天就挣的能买一间门面了。
田军华脸有柔和下来，继续想自己的心事：
孩子跟他爸，有爷爷奶奶帮忙带，前夫家里弟兄三个，他排行老二，农村人有句俗话：大的稀罕小的娇，就是不稀罕二杠腰，老二是不受待见的。还好他爹妈偏的不算太厉害。可是他不听自己的呀，街买了一间地皮，只有一间啊，都打了几次架。那就是个扶不墙的。散了也好。她叹了口气，娇美的容颜带着哀怨：这下可没人逼着他干这干那了，那间门面就留给闺女吧，想起闺女她又笑了起来。“丫头啊，妈妈想你啊...”笑着笑着，泪水就流了下来。“闺女，妈妈一定给你挣多多的钱，说不定也在城里给你买套房子也说不定。”就这样，田军华一会软弱，一会坚强，一会自怨自艾，一会斗志满满，这愁肠百结的。
珍珍小姑娘就没有这么的多愁善感，她爸爸妈妈都在滨海打工，还有个弟弟在老家初中，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他们家是去年七月份来的，爸爸妈妈在同一个自动机厂做工，记件的，大概一个班12块，但是不满班的，最多一个月能50个班，父母干活卖力，老板喜欢，还给了个小单间做夫妻房，虽然小了点，但是能睡觉能做饭，这样的条件可不好找呢。一个月爸妈一起能挣1000块的，自己也不差，虽然年纪不大，但干活很努力的，每个月有400多呢，以前的小姑娘每次发了工资都能高兴很久，可是自从初一帮军华姐卖电话卡，不对，是推销电话卡，余哥都这么说的，初一晚看见余哥给军华姐450元，才一个晚和一个白天呢，比自己一个月都多呢。小姑娘承认自己眼珠子都红了，不是嫉妒，真的，是伤心：凭什么余哥找军华姐而不找自己，那天自己帮军华姐卖了十几张呢。自己可以做的很好的，可以找工业区别的厂里的小姐妹帮忙的。只是军华姐是真的好看啊，小姑娘坐了个抱胸的动作，叹口气，军华姐很大的。
不过很快小姑娘就高兴起来了；你说自己多聪明呐，知道还有机会，天天盯着余哥，过年发的三个月工资硬是没给爸爸送过去，这不，一天时间就多了3300，昨天晚卖项链，那钱哗哗的，收的手软，手钱的感觉真好，这件事不能和爸妈说的，余哥不会和别人合作的，是的。余哥说的是合作。珍珍小姑娘骄傲的挺了挺小胸脯，尽管也没什么胸：这次余哥又会带货回来，这次要努力多卖点，让爸妈帮忙卖，赚的给他们，一张卡可有两块呢，妈妈肯定很高兴，当然自己赚分红才多呢，余哥说的，他回家要好几天呢，真烦人。
珍珍挣纠结呢，爸妈的厂就到了。
“你这孩子，三十让你过来说有事，初一还说有事，昨天还说要去坐船，你欠揍了是吧，”珍妈在闺女头揉了一下就算是罚过了，“去，和你妹妹玩去。”那是珍珍的小姨家的妹妹，刚刚辍学来到滨海，那时还想着能进东升姐妹俩一起也有个照应，可惜东升不招人，进了个小厂做工艺，待遇可差了。
“姨父小姨过年好，叔叔们过年好，”珍珍是个有礼貌的孩子，他小姨家的蔓蔓可没有珍珍灵醒。珍爸宠溺的看着闺女，嗯，很好。“珍珍长大了，这么有礼貌。去和蔓蔓玩吧，”珍珍的小姨姨父笑着说。
“我的工资，留了点生活费，这是1000，”珍珍掏出个信封递给爸爸。
珍爸更高兴了，顺手信封递给珍妈，“弄菜吧，丫头过来了你也不用担心了。去做饭吧，今天多弄点菜，好好过个年。”
珍珍的表妹是个文静的女孩，小姑娘怯怯的，珍珍过去和表妹嘀咕了几句，就拿出几串晶莹的珍珠项链，先挑个浅粉色的给了表妹，又给小姨挑了一条粉紫色的，剩下4条给了妈妈。“珍珍这是珍珠吧，这个可不便宜吧？”珍爸珍妈都疑惑的看着女儿，“当然是珍珠了，一串100呢，”珍珍挺了挺胸。珍爸珍妈的脸严肃起来。等着女儿解释“呐，我这几天没过了，帮我们厂的管工推销东西，人家给的，”早有准备，真是怕了他们，没完没了的。心里却美滋滋的。
“爸，你们过年卖电话卡了吗？”
“买了，你要给谁打电话？”
“卡呢，拿给我看看好吧，”珍妈顺手掏出电话卡给女儿，警报还没有解除。
“这张IC卡多少钱买的？”
“三十啊，珍妈了？”珍珍笑了，拉了老爸去了旁边说悄悄话：“呐，这个30的IC卡，28你能卖出去吗？”
“肯定能，咋了？”
“这个28一张，我给你拿货，卖一张给咱提两块，你说能不能干？”
“有这么好的事？”
“没有我说个什么劲，说定了，你和我妈一起推销，卖一张抽两块钱，多劳多得。过几天就有货了。我就是在厂里帮人家卖这个，人家过意不去给了几串项链做奖励，这个可贵了，要100一串呢。”
“那你还送...”
“那部是我小姨表妹...”这嘴皮子利索的，珍爸败下阵来。
OK，解除警报。珍珍得意的笑了。余哥说的，这叫统一战线，不，是伟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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