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税收

“我们都是猎魔人。”五官立体，脸型如刀削斧凿般硬朗、棱角分明的白狼杰洛特笑道。
路易斯搜刮原主的记忆，确实有听说过猎魔人的传闻。
据说猎魔人是专业的怪物杀手，他们经受了突变成为变种人，获得超人的体质以应付普通人无以面对的怪物，并被赋予一种不同于常人的命运——保护人们不受怪物威胁，他们靠着接受普通人委托给公会，公会再派发的狩魔悬赏以维持生计。
他们还同时背负着两柄剑，银剑和铁剑，其中银剑斩为祸人间之魔，铁剑斩图谋不轨之人。
“我叫路易斯。”路易斯友善地跟杰洛特握了握手。
后者很是惊讶，只因常人遇到猎魔人厌恶都来不及，路易斯却不歧视他们，反倒十分和善。
路易斯头靠长椅闭目养神，不过还保持着戒备，不是他不信任杰洛特等人，而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暴雨直到后半夜才逐渐减弱，等到翌日清晨时，已成蒙蒙细雨。
路易斯起身将晒干的衣物穿上后打算离开教堂，恰巧杰洛特他们也在此时启程。
乔治随口问路易斯要去往哪个城市。
路易斯略微思索，回答道：“藏狮城。”
他也不清楚要去往何处，但藏狮城离这里最近，于是决定过去看看。
乔治眼前一亮：“我们正巧也要回藏狮城，我们所任职的公会，就在藏狮城里头，不如一同前往！”
路易斯摩挲着下巴的胡渣，心想早知道说个远些的城市的，不过事已至此也不好拒绝，只能答应下来。
在杰洛特的腰间系着一个黑色布袋，布袋圆滚滚地往外凸，从外部轮廓来看像是一颗头颅，路易斯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或许这就是猎魔人狩猎的魔。
猎魔三人组都有骑马，因此行进起来倒也方便。
上马时，杰洛特看着路易斯的马匹布兜插着的法杖问道：“你是巫师？”
路易斯摇了摇头：“不，我只是爱好者，这魔杖不过是根破木棍而已，上面的符文是金色的油漆。”
“巫师在格尔德王国很少见。”杰洛特点点头，没有再问。
铅灰色的天空淅沥沥地降下毛毛细雨，路易斯浑身都被雨点击打，整个人像是被裹上一层薄纱。
泥地被雨水冲刷得湿润，马蹄落下再抬起，能轻易地留下蹄印。
闲来无事，路易斯便与嘴巴闲不住的乔治闲聊起来，不知不觉中，聊到了北方的战事。
乔治感慨道：“一直都是些小摩擦，以为打不起来，没想到战争说来就来。”
“战况怎么样？”路易斯回想起围着城堡的灰雾，鬣狗似的食尸鬼，被屠戮地城镇、村庄居民，老巫师还有伯爵。
乔治叹了口气：“我根据我的消息来源，格尔德王国在北方战线被塔克帝国打的濒临溃败，指不定哪天就打过来了。”
“唉声叹气个屁！”芭芭拉不屑一顾，“格尔德这个国家存不存在，我们狗屎一样的生活也不能更糟糕了，再说你在酒馆认识的那几个酒鬼告诉你的事，是真是假还说不定呢！
听到北方的战事不利，路易斯有些担忧伯爵跟妹妹，虽说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好歹是自己这个世界的亲人。
乔治跟芭芭拉互相贫嘴，芭芭拉说不过就气得要揍乔治，后者直接躲到杰洛特的后面，冲着芭芭拉吐舌头。
就在芭芭拉怒得脸都红时，前面自地平线升起巍峨的城墙。
“藏狮城到了，你们俩别闹了。”杰洛特将打闹的二人分开。
黝黑的城墙愈来愈近，甚至能看到城垛上把守的守军。
乔治提醒路易斯：“进城要交银币，公会跟城主商量好了，因此猎魔人可以自由的外出除魔，不过普通人就要缴纳十枚银币的进城税，所以城里的人通常都不出去。”
“还有进城税这种东西？”路易斯有些诧异，“而且数额这么高！”
乔治点了点头：“对，根据城市的不同，城主们会征收很多离谱的税收，例如壁炉税、窗户税、死亡税、牲畜税……
现在战争来了，又多了个战争税，而且很多时候不止要交一家的税，国王要收税、领主要收税、教会也要收税。”
路易斯咋舌，他本以为伯爵的税收算是很苛刻了，没想到跟各路牛鬼蛇神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起码伯爵不会征收稀奇古怪的税，
而且税金除去上缴国库外，还会留下两部分，一部分充实城堡的金库，一部分用作改善当地民生。
现在看来在这个鬼地方，不乱收税就算是好贵族了。
路易斯唏嘘道：“人的一生都离不开税收，毕竟出生有落地税，死亡有棺材税。”
一行四人来到城门口，守城士兵看到猎魔人后脸上的嫌恶溢于言表，不仅是猎魔人跟常人不同，算是人类中的异类，再就是猎魔人进城都不要缴税，这让他们少赚很多银币。
路易斯缴纳十枚银币后，有些心烦，他并不心疼这些钱币，毕竟他身上不管是金币还是银币都有不少，他只是憎恨畸形的规则，也就是从现在开始，他有了改变一切的想法。
路易斯等人从城洞进入藏狮城，暴雨过后，街边出现许多小商小贩，行人如织，生活气息十足。
这里的地面还算整洁，毕竟有下水道系统，而且还有专人去收粪便，这又不得不提起另一个税收：粪汁税。
杰洛特他们要去公会提交任务，路易斯提出想跟过去看看，毕竟猎魔人是小说中才会出现的职业，很难不起好奇心。
杰洛特应允下来，公会没有拒绝普通人参观的条例，只是在市民们看来，公会聚集了这么多的猎魔人，是不详之地，途径公会的那条街都要离公会大门远远的。
四人来到公会门口，下马后将马匹拴在立着的木杆上。
路易斯一进公会就四下打量，里面并不豪华甚至说得上是简陋，十几张供休息的圆木桌还有木凳，钉在墙上的悬赏告示牌，以及提交任务的柜台，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没有。
杰洛特将腰间系着的布袋放在桌上，一层层地打开后，一颗硕大的狼头暴露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