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病秧子

今日，雨停，太阳偶尔出来露个面，似乎是为了不让人类将它遗忘。
外头的平静生活一段时间后，曾经的患者又会络绎不绝找上门来，郑卓云大清早就被喊出去了。
薛蜜有些不开心，世子还是那么忙。
不过总算是不用住在安国公府了，安国公府虽然什么东西都有，但就是人太多了，她还是喜欢长庆侯府那儿，小小的屋子，只有她跟世子两个人。
想到这儿，薛蜜心情就大好，用过早膳后开始收拾衣物，只等着郑卓云回来就可以回家了。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薛蜜还以为是郑卓云回来了，兴奋地小跑过去。
“世子你回来了！”
可是打开门，来人却不是郑卓云。
那个人，他们两个已经很久不曾说过话了。
年迈的老者领着郑卓云在城里走动。
小草从地砖缝隙内长出，有限的土地以及资源却无法阻止它们对生命的渴求，哪怕会面对许多危险，亦会茁壮成长，令人佩服。
行人来来往往，见了郑卓云，有的热情地上来打招呼，也有的私下里悄悄议论这一位救世的功臣，未出阁的姑娘为他红了脸，成长的少年以他为楷模。
赢得身前身后名。
只是郑卓云都不太在乎这些事情，他觉得自己始终是一个医者，医者以救人性命为己任，并不是为了求得回报以及赞美来名留青史。
他还是他，永远都是。
老者领着郑卓云去了一家旅馆，边上楼边向郑卓云解释：“我们原是京都人士，您也知道这场瘟疫的严重性，那些父母官也不管我们死活...哎...实在没了办法，听说了您的名声才特地赶来这里，希望您能看看我的孙女。”
“医者父母心，这是自然。”郑卓云回道。
观察着旅馆，算不上多么奢华，也适合一些平民居住，一共才两层，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楼梯的木板似乎是许多年了，踩上去吱呀吱呀作响，让人觉着随时都会坍塌。
他们选了最里头的房间，藏在角落里也不惹人注意。
开了门，里头的阳光从大窗铺满了房屋，暖意洋洋，生机勃勃，这儿是整座旅馆最好的采光点。
里屋隔了一屏风，撒下了乳白色的厚重帷幕，里头的人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也瞧不见，只是隐隐约约传来几声弱弱的咳嗽声。
老者摸了摸眼泪：“孙女年纪小，未出阁，所以也就这样了...”
“不碍事。”
郑卓云寻了小凳坐在床头，听着那咳嗽声，似乎是有些气血不足之症，当下打开药箱，拿出布枕放在床头小柜上。
“姑娘，请您拿出手来，我为你把个脉看看，也好对症下药。”郑卓云温声说道。
闻言，帷幕下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来，虽是白皙，却不甚光滑，陈年老茧多有分布，亦有不少伤痕，一看就是从小劳累的而成。
郑卓云放置一块纱到手腕上，随即按住寸关尺处。
“有劳大夫了。”里头传来女子奄奄的声音。
“客气。”
郑卓云感受着脉搏，除了有些许微弱外，其余的都还平稳。
“姑娘平日里可有什么特殊不适？”郑卓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