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装甲重拳

票面很皱。
上面印着演唱会场馆和座位号，演出时间。
虽然是露天演唱会，但不代表没有简易的场馆。
【旧钢联体育馆：A区10排5座】
【2070年8月13日19：00】
李川记得这个地方，那会儿刚从米国到港城的旧轮船上下来，他四处寻找落脚的地方，路过旧钢联体育馆，印象很深。
这是一家工厂旧址改造的体育馆。
目光跃过残破的外墙，能看到里面巨大的炼钢炉。
体育馆的全称叫作“钢铁联合生产公司体育馆”，因为名字过长，所以一般都念缩写，再加上这家公司后来搬去了新地方，人们便习惯在名称上加个‘旧’字。
“10排5座的位置，看起来不错啊。”
嘎吱。
门没关，探出个脑袋往里瞧。
“阿敏？”
阿敏的全名叫杨月敏，她家住在三楼，平时都会和父母一起推着板车在街道边叫卖。
这个点是晚上10点，平时的话阿敏和父母都在楼下卖宵夜。
但既然约了明天的演唱会，阿敏觉得自己总要提前和李川约个时间一起出发。
她就早早跑上来和李川说了。
“明天六点钟，我们一起坐公交吧？”
晚上六点过去，到那里六点半，排队什么的，差不多刚好赶上时间。
“好。”
李川答应下来。
阿敏还是不走，她推开门进来看了看李川。
她眼睛很大很亮，里面传出一些复杂的情绪。
“怎么了？”
李川看着她的眼睛，不太懂。
“大叔说你要去打拳……地下拳台那里很危险的，要不你来我家卖炒河粉吧？我叫阿爸给高一点工资。”
阿敏神色认真，眼里透着担忧。
见李川没有回话，她又说：“前几天谢谢你，不然我差点就要被小混混欺负了。”
终于，李川回她：“不用担心，我身体很壮的，打拳没事。”
阿敏不说话了，她红着眼跑了出去。
她是土生土长的港城人，偶然见过地下拳台的血腥。
那里全是肌肉怪，实在不适合李川这种阳刚帅气的小伙子。
李川没说什么，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港城的夜景。
大叔这间笼屋最大的好处，就要数视角还不错，能看到很好的景色。
深夜了，佐敦道的酒吧还灯火通明。
King酒吧，老K的成员正聚集在此。
“老大，三天后的比赛，我请了港城一区排名187的拳手，稳赢的。”
港城一区排名187，那是通过正规排位赛累计的积分，打这种地下拳台，就像职业打业余一样轻松。
“他打假赛吗？”
“可以的，不过他要五成利。”
“五成利？太高了，最多三成半。”
“我再去谈。”
地下拳台，每一场比赛，固然有丰厚的奖金。
但对于当地的混混社团来说，庄家赌拳的利润，才是大头。
……
这场发生在酒吧里的对话，终究还是淹没在一盏盏熄灭的路灯里。
大叔上完公共厕所回来，嘴里的烟已经快抽完了。
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一次性餐盒，李川和大叔一起去澡堂冲了个冷水澡，才回去睡下。
翌日。
大叔和李川都起得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