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无限制比赛（九）

宋晋等得很煎熬。
他倒不是怕死，他只是担心等会儿程鹿半天没回来，之后厨子离开，把程鹿的尸体给拖了回来。
这么一个心智与信念并存的优质玩家，可不能因为自己而死在这里啊。
“哼，还想回来。”厨子冷笑着，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这家伙能在那个画皮先生身边待够三分钟不失去理智，我觉得就已经很强了，还想回来……真是痴人说梦。”
宋晋看着厨子，虽然浑身在颤抖，即使被厨子的威慑力所压制地无法动弹，可他还是发出了询问，“那个画皮先生……是什么东西？”
“一个行走的污染源，仅此而已。”厨子给出很简单的回答，“任何生物在它身边停留，都会逐渐失去理智然后发疯。像刚才那个小子，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还想在它吃完东西之后把餐盘送回来？在我看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这么确定吗？”
厨子瞥了他一眼，冰冷的眼神让宋晋如坠冰窟。
抬起自己的手，厨子指着自己身上那些人脸，“我身上这些人脸，就是它干的好事。
“之前我就是专程为它送餐的厨子，每天只接触不到三分钟，经年累月，我的身上便开始生长出这些人脸……你以为，那是什么好东西吗？
“那个画皮先生，就是个活生生的怪物！
“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根本不可能在它身边坚持十分钟！”
吱——
就在厨子和宋晋吹着类似于“想当年”的闲话之时，厨子身侧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璀璨的华光从其中照耀进来，程鹿单手端着银盘，另一只手拿着菜单，朝着厨子和宋晋走了过来。
厨子将自己的上半身完全隐藏在黑暗之中，所以程鹿和宋晋并不能看见它的表情，当估计也是相当精彩。
“不好意思，”程鹿指着旁边的洗碗池，“吃完了的餐具，是放在这里吗？”
“你……！”厨子话语中带有强烈的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程鹿表情困惑，“我为什么不能活着？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吗？另外，餐具到底要不要放在洗碗池里面。”
厨子看着程鹿，目光打量着他的全身上下，却一点儿伤痕，或者发疯的迹象都没有。
但……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有人在画皮先生身边待了那么久，却一点儿事情都没有？
“你……你放在那里吧……”厨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让程鹿这样子去做。
与此同时，企鹅那尖锐的嗓音在后厨之中响起。
“哦哦哦哦哦！我们的程鹿选手再一次突破了我们的想象！他居然真的在画皮先生房间里呆了那么久，还没有发疯的迹象，甚至赢了一次与厨师的赌局！这简直是前所未见，他绝对是这次比赛的一匹黑马！
“或许我们一开始认定他是寻死，这个想法就是错误的！”
听着企鹅对自己的尬吹，程鹿无奈地摇头，对厨子说道：“现在，能遵守你的诺言了吗？”
“诺言……”厨子确实没有想到程鹿居然能够活下来，甚至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不过对于它来说，兑现这个诺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好，那这碗汤，就由你喝下吧。”
“程鹿！”宋晋一声大吼，“这碗汤不能喝啊！你的理智值该怎么办？你难不成有喝下这碗汤，但理智值不归零的自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