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八百个心眼子

东江码头属于专供集装箱装卸码头。
集运、贮存集装箱的堆场宽阔，划分成五个货物分类和拆装集装箱用的集装箱货运站，后方设立两个仓库存放更重要的货物。
虞辞瞳仁里的金色还没褪去，五感全开的状态下，对周围环境的观感处于高度敏感的状态。
鼻尖嗅到的味道比平时放大将近十倍，忍着快把人熏晕的气味，她闻到一丝隐没在货物交杂的味道下，若有似无的火药味。
“有人。”她摆手让萧九恒退后，顺势把小电动藏好。
几乎是他们刚躲好，一行身穿橙色工作服的码头工作人员就跑了出来，手里均持有武器，身上带伤。
在他们后面，还有几个穿着黑衣服带面罩，身材魁梧的人。
看着不像好惹的。
虞辞几乎是瞬间压低声开口：“屏息。”
萧九恒顿时憋气。
类似于气球爆裂的动静在寂静的夜里沉闷炸响。
虞辞耳尖微动，在无数凌乱脚步声里，听到一个有别于他们的，皮鞋踩在水面上细微摩擦声，沉稳的，不疾不徐地靠近着。
云雾散开，银辉倾洒在码头上，集装箱影子投落地面，阴影重重，气氛冷凝。
四周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硝烟。
她示意萧九恒戒备，借用工具小幅度探身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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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奔跑的人吸入迷烟后纷纷呈现出眩晕状态跌倒在地，在他们后面沉默做围墙的黑衣人豁然井然有序的往左右分开成两排，让出仅有两人能过的空间。
月光摇曳。
他踩着凉薄月色缓步越过黑衣人分出的通道，浅灰色的眸里静若冰湖，淡淡瞥一眼死到临头仍然负隅顽抗的杂碎，言简意赅：“押走。”
简简单单三个字，充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黑衣人们板着严肃的脸应是。
“我错了六爷！放过我...放过我...”
有人带头求饶，剩下的为了活命顿时效仿。
脑袋磕进地里，砸出坑，任由混着海水的泥糊满脸，一张嘴吃进去，卡嗓子眼也不忘记道歉：“咳咳咳！对、对不起六爷，我们再也不敢了！”
“北行天华的规矩，需要我重新教你们吗？”姜未莱蹲下身，用手指轻慢地拍了拍他的脸。
容衍当年扫清障碍接手容氏后，将容氏更名为北行天华集团，收拢大权，集团彻底成为他一人的一言堂。
那人瞳孔骤缩。
北天入行有令——叛者，当诛。
他匍匐着身子想要靠近：“我错了，姜少...求求你跟六爷说说情，我真的知错了。”
姜未莱一脚揣在他脸上，把人踹得骨碌骨碌滚远两圈，末了鞋子在地上嫌脏似碾了碾：“错？在你胳膊肘往外伸时就该想到今天，假惺惺的道歉只会加速你的死亡。”
他抬手，立刻有黑衣人上前堵住那人的嘴。
风大，海面浪涛汹涌。
容衍自说完那句话后便没再出声，刚剪短的头发末尾肆意纷飞，绕到脸侧，模糊了过分漠然的神色，变得神秘又遥不可及。
垂落小腿的衣角被风吹得哗啦作响，似濒临灭亡前地狱敲响的丧钟，不轻不重地砸在那人心头，攥紧心脏，将他最后的希望捏得破碎。
他真的错了。
但，也没机会了。
绝望弥漫在码头上，这些吸了迷烟的叛徒终于坚持不住，陷入无尽昏迷。
姜未莱回到容衍身边，揉着腕骨皱眉道：“他们从仓库里窃走的那批货已经销出海了，要不要派人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