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真正的西门吹雪

当聂云返回京城时，已经是四月底了。
他刚到北镇抚司，屁股还没坐热，就收到了宫里的传召。
此次，他摧毁了江湖最大的杀手组织之一青衣楼，完成了皇帝先前派给他的任务。
正德皇帝可谓是龙颜大悦。
乾清宫内，正德屏退了太监宫女，单独与聂云进行交谈。
“江湖中人向来以武犯禁，前几年，朝廷对于这些武林人士的管控稍有松弛，结果就导致这些武者目无王法，以下犯，竟还有人企图入宫行刺于朕！”
正德此时对着聂云控诉一通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前段时间，你帮我灭掉了黑石，这次又一举摧毁了青衣楼，擒住了那个什么所谓的总瓢把子，连立大功，朕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
聂云不卑不亢道：“多谢陛下褒奖，这些都是微臣的分内之事。”
“朕就是喜欢你这不争不抢，沉着稳重的性子！”
正德微微一笑，转而又正色道：“对了，聂卿，在锦衣卫先前发来的密函中，提到青衣楼的总瓢把子是我大明国的首富霍休，他这会儿是否已被押送进京？”
聂云道：“回陛下，霍休虽已落网，但他手下大批青衣楼的余孽尚未完全清除。青衣楼历来神秘，个中信息情报只有总瓢把子霍休最为一清二楚。因此霍休这次并未随臣一同返京，而是由顾千户看管，帮助他早日清除青衣楼残党。”
“顾惜朝啊……”正德喃喃道，“他这次也算得是劳苦功高，等他回京，朕重重有赏。”
聂云拱手道：“那微臣就先代顾千户谢过陛下隆恩了。”
正德颔首微笑，前一步来到了聂云的身旁。
“朕听闻霍休此人素来十分低调，但他手拥有的财富却是极惊人的。如今他已是戴罪之身，全副身家应当收归国有，不知聂卿是否有从他口中套出什么消息？”
说话间，正德盯向聂云，目露深意。
聂云面不改色，依然用不咸不淡的口吻回复道：“回陛下，霍休虽然富甲天下，但一直以来却过着隐士般的生活，且为人十分贪财吝啬，爱惜钱财甚至超过自己的性命。臣用尽手段，却也暂时无法套出其财富的下落。”
“是吗？”
正德的语气中显然透出几分失望。
但他并未对聂云所说的话产生任何怀疑，随意敷衍了几句，便略过了这个话题。
……
聂云是午后进宫的。
正德一直与他谈话到了黄昏时分。
正德本想挽留聂云同他一起用晚膳，却被聂云找了个借口推辞了。
这次进京，聂云是轻装出行，并未乘坐马车。
因此这会儿，他也只好步行回府。
从皇宫回北镇抚司的路，会经过醉仙楼。
这家醉仙楼的生意在京城所有酒楼之中足以排得前三。
当聂云路过此地之时，天色微暗，正是酒楼生意最好的时候。
店内的食客络绎不绝，喧嚣吵闹声震耳欲聋。
酒肉菜香随着清凉的夜风在四周的街道飘散开来，令人垂涎欲滴。
在众多食客之中，站在二楼露台处的一位尤为显眼。
只见他身穿白衣，手执铁剑，留着一头乌黑长发，随风飘荡。
俊逸的面庞透出清冷的气质，仿佛这身边的一切喧闹都与他无关。
在这派热闹的场景中显得有些遗世独立。
也不知道是谁先看到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