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香菱现身

七月十五日，距离扬州之行已经十多天了，清风筑书房，沈浈手拿朱熹著《四书集注》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便对门外喊道：“墨竹，倒一杯茶来。”
墨竹应了一声，便到南屋边上的茶水间，拨开炭火，将茶壶烫了烫，很快用描金漆盘端出一杯茶来，端茶进到书房，见二爷背对着门正飞快地翻书，口里还念念有词：“善不可失，恶不可长，其陈桓公之谓乎。长恶不悛，从自及也。”
墨竹端着茶盏站在门边一动不动，生怕惊了二爷，看着二爷要转身了才开口道：“爷，茶来了。”
沈浈接过一边倒茶，一边笑着说道：“这些日子，怎么不去找玉儿学诗了。”
墨竹说道：“林姑娘娘亲来了。”
沈浈喝了口茶，说道：“姑母素来为人和善的。”
墨竹转过身去说道：“婢子哪里说的是这些。”
沈浈这才发现墨竹情绪不对，便放下书上前拉过墨竹，问道：“这几日爷专注读书，倒是冷落你了，是出了何事？”
墨竹转过身来，已经是泪流满面，扑进沈浈的怀里，说道：“婢子只是看到林姑娘的娘亲病好了，羡慕林姑娘母女，婢子、姐姐和娘亲相依为命，娘亲是在婢子眼前被大水水冲走了。”
沈浈抱着墨竹，不曾想到身边的小丫头还有这么悲伤的身世，墨竹比之青兰更心细，也就更多愁善感了，轻声说道：“不仅你姐姐，二爷和太太不都是你的家人，难道是在沈家住的不开心？”墨竹摇摇头止住了哭声，脸上确是越来越红，沈浈这才发现自己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那翘臀上。墨竹挣脱，羞涩低声说道：“爷，现在越来越坏了。”
正在这时来旺的敲门声拯救了沈浈，连忙逃也似的出了书房。来旺说道：“牧大叔要小的来请二爷前面书房一趟。”沈浈问道：“可有说何事？”来旺回道：“牧大叔说是甄家姑娘的事。”沈浈暗道：“这么快就查到了吗？”
沈浈入了外书房，看见沈牧已在等他。沈牧开口说道：“老奴按照二爷的吩咐找到了住在金陵的葫芦僧门子，手下人打草惊蛇上门询问，谁知那拐子就住在隔壁，正好看到，又被那门子谎骗，等反应过来，那拐子已经将甄姑娘卖给了金陵一高门子弟。老奴办事不力，请二爷责罚。”
沈浈问道：“那高门子弟是谁？”
沈牧道：“说起来也算自己人，是那金陵四大家薛家大房薛蟠，那薛蟠买下后在酒楼吃酒手下人趁那薛蟠酒醉又将甄家抢了过来。”
沈浈心想：“这薛大傻子怎么回事，这样也能和香菱牵连起来。”随即问道：“现在如何了，甄家姑娘已经在来姑苏的路上了吗？”
沈牧苦笑道：“此次安排前往金陵只是探探消息只有两人，两人带着那姑娘还没走出酒楼就被薛潘十几个仆从给围了，还是那两人和领头的酒楼掌柜说了沈家和薛家的关系才没有动手，两中有一个留下和甄家姑娘暂时安顿在酒楼，门口有好几个薛家人守着，一人方才回来报信。”
沈浈道：“可曾知会薛二叔？”
沈牧道：“刚才在等二爷的时候，去了趟客房，薛二爷说薛蟠素来飞扬跋扈，需要亲自去金陵走一遭，老奴听其所言把握不大，感觉二爷也要亲自走一遭才好。”
沈浈自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香菱被薛蟠祸害，便吩咐沈牧备快马，去后院和沈母略说一番，来到前院马厮，和赶来薛俊带着沈牧众护卫快马去往金陵。
此时的金陵，酒楼的薛蟠早已醒来，听闻下人来报有人抢了他刚买的小丫鬟，顿时气急败坏在自家酒楼里还能出这等事，谁人不知我金陵小霸王的名号，听到被看管在三楼客房，拿起身边的板凳就上了三楼。
薛蟠一脚踹开房门，大喊：“哪来的泼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英莲吓得缩到房间一角，房内另外一个短袖汉子连忙上前见礼说道：“薛公子，小人是姑苏沈家的人。”薛蟠素来只喜欢寻欢作乐，只记得二叔似要安家在姑苏做生意，一把拽住那汉子衣领，说道：“什么姑苏沈家，老子不认识，敢动大爷我的人，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长了几支眼。”说罢，就要用椅子砸下。
酒楼掌柜拦下沈家的人后，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越想越是觉得不妥，急忙驱车赶往薛家江南织造局，经下人通报见到了“薛姨妈”，连忙将事情来龙去脉讲述了一下，薛夫人面露难色，让酒楼掌柜先去前面候着，酒楼掌柜离开后，碧纱橱后面走出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薛夫人说道：“你哥哥这还没闲几天，又出去惹事，家里这么多丫鬟，还要在外面买一个身世不明的。”小姑娘开口说道：“妈，此事也怪不得哥哥，是哥哥先买到手的，那沈家人出手来抢。”
薛夫人说道：“儿啊，我们薛家大房自你父亲离去，就每况愈下，你二叔如今也投靠了那姑苏沈家，结仇也不好。”小姑娘点头道：“妈说的是，女儿也听二叔说起过那姑苏沈家书香门第自是不会作那恶事，想来是有缘由。”薛夫人说道：“那我儿以为该如何是好？”小姑娘道：“酒楼掌柜方才说了，沈家有仆从回去传消息，沈家人应该不久赶到处理此事。只是哥哥酒醒，恐会闹作一团，让管家文叔叔先去安抚住哥哥才好。”薛夫人点头将小姑娘拉进怀里说道：“我儿聪颖，真是可惜不是男儿身，不然这薛家也能由我儿振兴。”薛夫人怀里的小姑娘想道，莫非是斗跨扬州恶商的沈浈所在的沈家。
薛夫人随即遣管家文叔随酒楼掌柜去往酒楼，稳住薛蟠不要生事。没多久管家文叔来到酒楼便听闻少爷刚醒已去往三楼要暴揍贼人，快步上了三楼，就看见薛蟠正拿着椅子打人，连忙上前伸手拦下。